156、的会馆

于闲下来，准备做点自己的事。

    两天的停留时间很是短暂，季伯常每天都路过朱晓的房间，但朱晓也没有出来跟他碰面的意思，两天的采风没有朱晓的打扰，让他走遍了城中大大小小的道路，看了洛水的春日风光，上了邙山俯瞰全城，又在城外的田间地头走访了准备春耕的百姓。

    等两天忙完，朱晓就出现了。

    季伯常回到旅店时就在一楼的一角看到了熟悉的雪白幂离，他跟小二打了一壶酒，端了一盘炸黄豆径自往朱晓走去。

    他还没走到，就看到幂离动了一下，朱晓转过身看着他。

    “大忙人回来啦。”

    季伯常清了清嗓子，把酒递过去，“请你喝酒。”

    朱晓啧了一声，就想着脱下幂离，被季伯常马上拦住，“没让你现在喝，我可不想被人围观。”

    “挺好的，转了两天可算把洛阳走尽了，要启程了吗？”

    季伯常抓了一把黄豆入嘴，干脆的炸黄豆咸口，拿过一个干净杯子倒了酒便喝，这两天算是见识到了北方人的豪气，季伯常也渐渐体会到这样的做派，做事也粗放起来。

    “明天走，我还以为你这两天跑了呢。”

    幂离没摘，朱晓说话瓮声瓮气的，但季伯常还是能听出这老男人语气中的黏腻。

    “大才子不叫我一起出门，我只能在房间里睡大觉了。”

    季伯常总不能跟他说谢谢你这两天没打扰他，所以，他只能默不作声，低下头喝酒抓黄豆吃。

    “你家那位真是不省心，不过我已经护他周全，你不要担心。”

    季伯常陡然抬起头，“他怎么了？”

    “天不怕地不怕，跟个蛮牛似的，啥事情都敢做出来。”

    “他只是天性善良，让他不做那些事，才是委屈他。”

    朱晓抓了一把豆子，在手上把玩，“大才子，问你个事。”

    “你说。”季伯常感觉到了对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朱晓转过头，季伯常能够意识到对方正在看着他，只是他迟迟没听到对方要问的事情是什么。

    “啊，没什么了，以后再说吧。”

    季伯常也没再问，用一天的时间做了休整就再度启程前往长安，这一次他就没有这么小心翼翼，因为总有一个到处拈花惹草的幂离跟在他后面，像以前一样尾随着他，他去哪儿也跟到哪儿，过潼关，渡渭水，一直跟到长安会馆面前，季伯常终于要进会馆了，此时已经是四月底，已到暮春。

    “小心点，进了会馆，一定要多洗澡。”朱晓在旁边提醒他，此刻的朱晓也换了件深色的衣裳，也不再穿戴幂离，而是戴着面纱，把柔顺的长发披下来，走在路上十分惹眼。

    会馆前走过一对身子妖娆的胡姬，看到季伯常更是抛来媚眼，对他笑了又笑。

    季伯常正色以待，非礼勿视，转身问朱晓，“你住哪儿？”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长安城如此广大，哪儿不能睡一觉，你快进去。”

    说到底也是一起同行的伙伴，季伯常对朱晓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抗拒了，面对对方的眸光也不会感觉到不自然，知道朱晓有安顿的地方他也就放下心，递了身份文牒，确认了是赶考的秀才顺利进了会馆。

    会馆十分宽敞，连排的平房小屋安顿寄居在此的秀才们，中间的两层小楼是礼、吏两部官员下榻的地方，整个会馆东环西绕，檐高庭深，一派皇城气象。

    接待季伯常的礼部官员看上去很是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