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分
之意,便装作不知道,按捺着不动声色。 只听醉蛛继续道:“那谢云流若一生不动情也便罢,可他偏偏动了情……哈哈哈哈哈!天不绝我,是天要亡他!阴阳蛊的母蛊,会随情动交合进入对方体内,从此二蛊吸收人体养分成活。寄生之人若日夜相伴,蛊虫便成长得十分迅速,你猜,这蛊若成熟了,又待如何?” 李忘生深呼一口气,淡淡道:“苗疆虫蛊深藏于林,我又从何得知。” 那醉蛛哈哈大笑,声音嘶哑狠毒,续道:“你非苗疆之人,自然不懂。殊不知蛊虫之爱,亦如人间之情,日夜盼着相见相伴。一旦成熟,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要寻得对方气息,自然要冲破一切阻碍,与对方相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连串沙哑怪笑涌入耳内,李忘生早已怛然失色、心惊rou跳,倒非担心自己—— 1 一场梦戛然而止。他缓慢地掀起眼帘,便觉自己已然浑身清爽地被师兄拥在怀里了。 谢云流还没睡,他便与那双痴痴望着他的黑眸对上,梦中所见所闻顿时重回脑海,一时神色仓皇地抱紧了师兄。 谢云流却没错过他那满脸的惊慌失措,也是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李忘生发了会儿抖才平复下来,身体仍是不时轻颤两下,萎靡道:“嗯……” 谢云流便耐心地问道:“这次又梦到什么了?与师兄讲讲,讲出来便不怕了。” 李忘生犹豫了会儿,还是默默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没头没尾的,忘生……不愿再回想了。” 谢云流也不勉强他,只轻拍着他的后背,又在他光滑额间印上一吻,嗓音低沉温柔:“那边睡吧,这回师兄抱着你。” 李忘生劳累过度,即便醒了也是昏昏欲睡,亦低声应道:“嗯……” 于是再度沉沉入梦,却又变了个场景。 这回却特殊了次,竟梦回十六岁那年。 立春刚过,元宵佳节。 谢云流向师父告了假,拉着他一同下山玩耍。夜市繁华,花灯锦簇,街边小贩卖的东西各式各样,琳琅满目。 李忘生虽对尘世凡俗无甚留恋,却也被兴致勃勃的师兄带动着,左瞧瞧右看看,也不知是走得急还是怎得,心跳微微加速,脸上始终氤着浅浅的笑。 平日下山的少,又逢佳节新鲜物事多。谢云流看见个云纹玉簪,便要给他插到髻里,瞧见个绣着平安字样的香囊,也要给他挂到腰带上,不一会儿又瞅见个卖胡麻饼的摊子,忙热热闹闹地给他买了两个,叫他趁热吃,酥脆可口得很。 李忘生下山时朴朴素素一身,待穿过一条街,已被打扮的花枝招展,头顶斜斜戴着个狐狸面具,白皙手腕上系着个白玉红绳,腰间又是香囊又是银制玉制木质的挂饰,左手胡麻饼还没啃完,右手糖葫芦烤串握都握不住,手肘间还有打包的各味饆饠和新鲜乳酪等等小吃,一双悠悠远山眉轻蹙,发愁道:“这可怎么吃的完……” 谢云流行在前头,已货比三家探得一处摊贩,正朝他招手:“师弟快来,这家的花灯你一定喜欢。” 李忘生艰难地从人群中穿过去,挤在他身边:“师兄,你快帮我吃点。” 他本意是叫谢云流吃几串烤串,谢云流却误解了,看了眼他手上的半份胡麻饼,毫不犹豫地低头咬住。 李忘生惊道:“啊!不是这个!” 谢云流却已经嚼吧嚼吧将饼咽下去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