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
任人唯亲,这满屋的学士不为了大业国运,不为了芸芸众生,全为了手里一点私利,就拿了我大业的科举做了儿戏,这难道不是识人不清吗?” “内阁学士乃是圣上钦定,九弟是要圣上识人不清?”玉书辩道。 “更何况你有何凭据?全仗着外面收购的几张所谓的考题,就栽赃陷害我朝学士,你不是任人唯亲又是什么?” “啪!” 玉和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一张雪白的脸带着怒意瞪向玉书,“二哥倒打一耙这话说的可真讨巧,父皇钦定的学士,但是不得你心的那个不是被挤兑出了内阁,看这满堂的老学究当年的旧人还留着几个?” “你胡言栽赃……” “够了!” 这声喝压住了玉书准备出口的话,众人随声回头看去,又一道素白的人影进了屋。 满屋一下子静了下来,屋里花白胡子的老学究眼睛先是瞪大,随后飞速地低下头躲着那人的目光。 “嘭嘭”的拐杖声点在地上。 玉文走路一深一浅,但那满身的气质就已经压了玉书一头,平日里他深居简出,少有再和这个弟弟同站的时候,而如今在了一处,才能看的出谁是凤来谁是雀。 “你说小九是栽赃陷害。” 玉书拄着拐杖走到了书桌前,身后还跟着几个亲兵。 “要证据是吗?给他看!” 他一挥手,身后的亲兵将手里的东西亮了出来,原来是那日从考场学子身上搜到的各色小抄。 玉书似是累极,扶着拐杖坐了下去,只冲玉和说道,“小九,把你查到给他看。” “是的,大哥。” 玉和随手从身旁随从手里抽出一页纸来,展在众人面前,“这是内阁拟出来的今年考题,而那些就是从考场搜出来的小抄,本宫问一问二哥,在考题没泄露的情况下,谁能有那通天的本事提前做好了文章带到考场?” “也问一问在场的诸位,尔等的良心能卖的几两纹银?” 玉书似要再辩,却是啪一声巨响,抬头见玉文扶额拍着桌子,“这件事跟小九没有关系,是我向父皇请的旨意,要求彻查内阁,我知道诸位门下学生众多,有折子别冲着太子去,朝着我这么一个废人来!” “大哥,你别呕气。”玉书有些慌了,他并不想玉文插手了此事。 “你给我闭嘴,老二,你标榜的文人风骨值不值得卖出一个千岁的名声!” 这下玉书彻底慌了,他知道这次玉文真的生气了,当时就跪下,口还没张开就先被堵住了。 “我身子累了,今日这般闹哄哄让人心烦。后面的事就劳烦九弟替我交于刑部处理,有人要说情的就到我府上来,到东宫去的小九你只管打出来便是。” 说罢,玉文撑起拐杖再次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路过玉书身边时,拐杖停下了。 “记住了,我这个一没死,你这个二就永远得被压着一头。” 这声很轻,堂中又闹哄起来,远处的人没听清,只能看到玉书的脸唰一下变得雪白,旁边那些原本伏罪的老学士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真品虽然有瑕,但是赝品就是赝品,纵然刷上了漆,那也比不上人家天生带的釉。 玉书手指掐着衣角,血丝爬上了眼白,垂下的发丝挡住了他瞪的大大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