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吾知晓了,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俯首相叩,傀不服旁人..” 他想说,傀只服您,只听您的话。可他又觉得这话里夹杂了他太多私情,难以登堂。 牧隗说的极慢,有时还间杂短暂的停顿。 他原本还能控制着语调,叫自己的情绪不太失控。 可愈往后,心中情起,话愈模糊,意却愈发坚决。 有些话如何也要说出来的。 只怕今日之后,再没这样的机会。 “您能换个身份,继续带着傀,就是对傀最大的赏赐。”傀该感激涕零的,可傀还是忍不住。 主人,傀好难受。 傀好想将一切都告于您,可您不会明白的。 那样琐碎的心迹,除却傀自己,又何人能知。 徐徐说来,夹杂的情感愈来愈浓。 句句皆是心声,带了真情。 早在傀楼那些年,牧隗就明白,难受的时候哭是没有用。哭了,得有人心疼他,能为他解决麻烦,那才是有用的。 所以他没哭。 他忍着。 索性这些年都忍过来了,再多些年也没差。 1 南荣熙没有出声,他能感受到身旁人越来越激烈的情绪波动。 同样的人,说的话却同平常差的太多了。 他没想过这孩子会真的说出这些。 尤是那“赏赐”二字,直刺他心。 这二字,南荣熙统共说过两次,一次说与易棠,一次说与牧隗,无一不带着摧辱之意。 可就是这带有不堪意味的二字,从牧隗口中说出,有的却只是真情实意。 一言不发。 南荣熙心里沉甸甸的,分不清压着的是明了一切的喜意还是愁楚。 又或是两者皆有。 眼前人的一切无一不落入南荣熙的眼中。 1 孤寂单薄的后背,紧攥不松而发白的手,害怕出声而强忍的抽泣,怎么也安抚不止的颤抖。 今生的牧隗已是如此,若是前世的他,在城主府待了整整五年的他,心中又该如何埋藏这份痛苦才会不叫自己发觉的。 南荣熙阖了眼,用微不足道的倦意自欺欺人的掩饰着自己。 他对不住这孩子。 自己两辈子都欺瞒了他,哪怕如今叫他知晓了,也不是本心驱使。 紫色的瞳孔蒙上粉尘,再难看出璀耀之态。 他定定的凝着牧隗的后背,不愿再想,却忍不住去想。 本该意气风发的孩子,身上有的却满是衰败与颓丧。 南荣熙的手轻抚了抚牧隗身侧的被褥,却到底还是没再伸手触碰什么。 看你因吾这般,吾真想抱抱你,安抚你,叫你宽心。 1 可吾怕你多想,怕你觉得吾抱你,是要强迫你做什么。 凡事有了一次,恶性便扎了根。 你何时能知,吾心也念着你好,想叫你活的明朗松快些。 吾想叫你在当下能有所长,有所成,做那独当一面之人。 等你有了心念之人,又能有所期,有所爱,做那成家立业之人。 吾从来不在乎其他,也不想你自轻自贱。 “吾知晓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又马上坠入沉寂。 知晓你的心中,原来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