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八家将与死神

间渗出一缕缕黑烟。

    烟不是向上飘，而是顺着伞缘往下坠，像是把整片空间拉出一道缝。

    那缝原本透明，此刻在他视线里变成一扇门，门後连接着另一个位置——庙埕前的石阶。

    「喂——球飞走了啦！」

    一颗橘sE的塑胶球「咚咚咚」地滚过草地，正好撞在他鞋边。

    一个紮着双马尾的小nV孩从另一头追过来，气喘吁吁地捡球。

    她低着头，伸手去抓球，视线却不可避免地扫过那双黑sE皮鞋，再往上——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间的画面。

    男人撑着黑sE纸伞，站在路灯下。

    伞面有一瞬间亮起细碎的符文光芒，在他的眼周、指尖投下淡淡的影子。

    然後，那个人从她视野里「消失」。

    只剩下还在轻晃的铃声，孤零零地在耳边回荡。

    消失前还跟小meimei眨了一下眼睛微笑。

    nV孩愣了愣，眼睛越睁越大。

    「妈————！」她尖叫一声，抱着球转头就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边哭边往公园出口冲。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只知道自己更想哭了。

    黑烟收拢。

    公园的长椅上，刚才那个男人的存在被抹成一个模糊的残影——摄影机如果对着那一格拍，只会拍到一团扭曲的光斑。

    下一瞬，他已站在另一个地方。

    庙前的风，b公园的风更热。

    烧金纸的味道、香火味、油烟味，全往同一个方向堆。

    庙埕上人来人往，拜拜的、赶场的、拖着小孩的，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凡尘。

    石阶旁，陈允杰跪在地上。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K，膝盖边放着一盒水果和几炷香。

    整个人低得很低，额头抵在石板上，肩膀还微微发抖。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很多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和神明听得见，「你要骂我、要惩罚我都可以，但我NN她什麽都没做错，她只是……老了而已。」

    「拜托你，让她少一点痛……」他额头往下一磕，发出沉闷的一声。

    武曲子站在他身後，撑着伞。

    伞面上的符纹暗沉下去，进入隐形状态。

    凡人看不到他，只会觉得今天香火特别重、风特别黏。

    他抬头，看向正殿里那尊神像。

    神明的脸被灯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金漆的怒目瞪视前方，那双怒目的眼神里看见慈悲。

    「秩序的守门人。」

    他在心里淡淡地评价，「和阎罗有几分像。」

    那双怒目背後藏着的是祝福还是冷眼，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在伞柄上轻轻一弹。

    黑烟极细微地散开一圈，像一层看不见的水波，从石阶沿着地面往外涨。

    在那一圈波纹里，庙埕的光景忽然分成了两层——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