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有些人，走到这里就该停了》

    「所以我们走不到同一边。」

    顾寒川点头。

    没有辩解。

    「是。」

    他说。

    中午前，

    顾寒川收拾好东西。

    不多。

    像他早就为这一天准备好。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如果有一天，

    你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他说。

    「可以来找我。」

    苏潾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

    那不会发生。

    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没有哭。

    只是站在原地，

    感觉到某段人生

    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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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她出门。

    第一次不是为了躲。

    也不是被带。

    是她自己要走。

    沿海那条封闭的步道

    仍然没有完全开放。

    铁栏还在。

    警示牌褪sE。

    她站在当年他站的位置。

    风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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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声翻涌。

    她忽然明白——

    那一晚，她不是追着他跑。

    她是在追

    那个准备放弃世界的人。

    手机震动。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我到了。」

    她对着电话说。

    那头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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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的声音贴着风声落下：

    「我看见你了。」

    苏潾心口一紧。

    她没有转身。

    「你没有再站在栏杆边。」

    「嗯。」

    他低声回答。

    「因为你说过，

    你不会再跳。」

    她的唇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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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

    海风灌进话筒。

    「我在等你选完。」

    她闭上眼。

    「这一次，

    我不是来救你。」

    她慢慢说。

    「我是来问你一件事。」

    「如果我最後

    还是没有想起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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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住。

    「你会留下来吗？」

    那头很久没有回应。

    久到她以为，

    这个问题b任何名字都残忍。

    最後，他低声说：

    「潾。」

    「如果你能不靠名字走向我——」

    他停了一下。

    「那我就不再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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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话结束。

    苏潾站在海风里，

    心脏跳得很稳。

    她知道——

    从这一章开始，

    故事不再只是记忆。

    而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