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有些人，走到这里就该停了》

    清晨的光落进客厅时，

    顾寒川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一夜没动。

    苏潾关掉电脑，站起身。

    她没有避开他，

    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

    「顾寒川。」

    她开口。

    他抬头，看她的眼神像在等宣判。

    「我不会再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她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在说分离。

    顾寒川的喉咙紧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保护我。」

    苏潾继续，

    「但你保护的是一个

    永远停在不知道真相里的我。」

    顾寒川低声：

    「那样不好吗？」

    她看着他。

    很久。

    然後轻轻摇头。

    「不好。」

    她说。

    「因为那样的我，

    不是完整的。」

    顾寒川的手慢慢收紧。

    「所以你要选他？」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太急了。

    急到像在b她跳到结论。

    「我不是在选谁。」

    她终於说。

    「我是在选——

    不再逃。」

    顾寒川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却b任何崩溃都痛。

    「你知道吗？」

    他低声说，

    「我其实一直在等你这句话。」

    苏潾一愣。

    顾寒川站起来，

    b她高出半个头。

    「我只是没想到，

    等到的不是留下。」

    他停了一下，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而是走向他。」

    苏潾的心微微一疼。

    不是後悔。

    是理解。

    她终於明白——

    顾寒川不是不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只是希望

    那一天能晚一点。

    「顾寒川。」

    她低声说，

    「如果那晚我没有跳下去……」

    她停住。

    「你会怎麽做？」

    顾寒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又亮了一分。

    最後，他开口：

    「我会看着他跳。」

    他的声音很轻，

    却冷得像真相本身。

    「然後带你走。」

    苏潾怔住。

    那一瞬间，

    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终於理解——

    为什麽那晚，她没有回头看顾寒川。

    不是因为不Ai。

    而是因为

    她感觉到那个人正在走向Si亡，

    而顾寒川选择了离开。

    她深x1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