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她开始往他那里走》

缩。

    不是因为脸。

    不是因为轮廓。

    是姿态。

    那个人站在那里的样子——

    像是在等什麽结束。

    她的指尖停在萤幕上。

    「……是你。」

    不是肯定。

    是直觉。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之所以会跳下去，

    不是因为他掉下去。

    是因为——

    她看见他准备放弃。

    清晨五点，

    手机震动。

    没有显示来电。

    她接起来，

    没有说话。

    那头也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几秒，

    那熟悉到让她心脏发疼的声音才低低落下：

    「潾。」

    她没有颤。

    1

    只是闭上眼，

    深x1一口气。

    「你知道我会开始查你。」

    那头沉默。

    她继续说：

    「不是因为我想记起你。」

    她停了一秒。

    「是因为我想知道，

    如果那晚我没有跳下去——」

    她的声音很稳。

    1

    「你是不是就真的打算Si在那里？」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回应。

    久到她以为通话断了。

    然後，他低声开口：

    「潾。」

    「你终於问对问题了。」

    她的心狠狠一震。

    不是名字。

    不是记忆。

    是答案。

    1

    「所以你现在回来，

    也不是要我想起你。」

    她慢慢说。

    「你是回来确认——

    我还会不会为你跳第二次。」

    那头的呼x1微不可闻地乱了一下。

    「……如果我说是呢？」

    苏潾睁开眼。

    窗外天sE泛白。

    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1

    「那这一次，

    我不会跳。」

    那头沉默。

    很久。

    久到她几乎以为

    自己说错了什麽。

    最後，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讽刺。

    是松了一口气的那种。

    「那就好。」

    1

    她一愣。

    「那就好？」

    她重复。

    「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b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因为如果你再跳一次——」

    他停住。

    「我会拉你一起沉。」

    通话结束。

    1

    萤幕暗下来。

    苏潾坐在原地，

    心跳却很稳。

    她终於明白——

    真正危险的不是她记不记得他的名字。

    而是她开始走向他，

    而且是清醒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