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血 《愿逐月华流照君》
用的只是军营里普通的纸,唯一的优点是耐磨坚韧。 “许个愿吧。”站起来碎梦对他说。 血河觉得自己好像很贪心。他想许愿天下太平,许愿百姓安顺,许愿父母健康,许愿兄弟同僚平安…… 他还想许愿年年岁岁都能和面前的人放花灯。 ——这样每年都有愿望可以许。 血河问:“你许了什么愿?” 血河看着碎梦的眼睛。 碎梦微微笑了,不必言明,他根本没打算藏住一丝情绪。 盈盈星火倒映在他眼底,清澈又炙热。 2 神差鬼使地,他凑近了碎梦。 就像是冥冥中某种吸引力,某种让世人情难自禁的东西——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 军营里的话本都是传了好几代的传家宝,没人关心里头是什么老掉牙的情节,只知道看过的小子个个面红耳赤。 男女能做的,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做吧? 反正不都两个鼻子一个嘴。 血河一闭眼一咬牙就贴了上去。 …… 血河知道,碎梦手上并不干净,他们做的是这世上最隐秘最危险的事,不比前线杀敌轻松。 他说,他们是月亮的影子。 血河想,对于他们来说,你是粉碎他们美梦影子;可对我来说,你是我的月亮。 2 刹那间,血河如临大敌,一切了悟、一切情思,如排山倒海袭来。 他终于明白,他想说: 他不一样。 ——他是我的月亮。 一个在雁门关风吹日晒,一个不吃不喝日夜蹲守,嘴唇都是干燥的。 血河贴了半天也只有个粗糙的触觉,只有心里是倒翻蜜罐子的甜。 最后还是碎梦摁住了他的后脑勺,轻缓又不容拒绝地侵入。唇齿相依,交缠,直至退无可退。 血河被吻得发昏,平时穿着千斤靴还如履平地的脚,此刻却站不稳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踩在云端。 碎梦还在逼近,可血河已经先撑不住往后倒去,在头要碰到背后冰凉石板的前一刻,被碎梦一把捞起,拥在怀里。 烟火还没有结束,只是盛大的爆炸声再掩盖不住对方近在耳边的喘息声。 2 片刻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血河拽起碎梦的手就跑。 ……倒也不是多情难自禁,只是后日他就得赶到驿站搭回乡的便车,再不温存温存,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空中的烟火还在盛开,街边的叫卖声正火热,戏台里还拉弹着琴鼓,一切都像是快进倒退的影幕,只有手中交握的触感没有加速。 血河一进房就将碎梦压在床褥上,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 “你之前绑人的手法不行啊,让小爷我来教教你。” 碎梦听话地递上双手,任由血河扯了腰带缠在手腕上。血河学的都是捆俘虏的绳法,怕勒疼了碎梦,还是将绳结打松了。 “学会了吗?” 碎梦含笑看他:“没学会怎么办,能不能手把手教一下?” 血河别过头,悄悄在心里骂了一句。 怎么能这么可爱! 2 血河扯开他的衣襟,跟他想的一样,碎梦腰肢劲瘦精健,感觉一只手都环抱得过来。长久被黑衣包裹的身体莹白如月,大小各异的疤痕横陈其上,有几乎痊愈的,也有新的,风雨中历练出来的肌rou手感很好,是弹软的。 但血河一鼓作气的勇气只够支撑到扒上衣的步骤,再往下摸的时候刹车般停了手。 毕竟他是纸上谈兵,话本子上写的是男女鱼水之欢,没画男的之间要怎么做啊! “怎么不动了?” 血河用手捂住碎梦笑意满泄的眼睛,谁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