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这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人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想了想，昨天晚上我散步去了，散完步洗澡、洗衣服、晾衣服，然后睡觉。我说：

    “手机充电去了。”

    牠很生气，说：

    “我的电视又看不了了！”

    我说：“你的路由器坏了，有两种方案。第一种，买一个新的，339元。第二种，用主卡充两百块钱话费，可以送一个路由器。”

    牠还是很愤怒，说：

    “一下子这个不行，一下子那个不行。要你来一趟，跑得那么快，好像有鬼要吃了你一样！”

    我说：“前天去了你家检查，是遥控器坏了......”

    牠打断说：

    “今天又不行了！”

    我说：“遥控器不可能有问题，是三十九块钱，最好的一种。你现在是路由器的问题......”

    牠和激动地说：

    “昨天晚上电话也不接！你这么忙是吧，上面怎么不多派几个人！”

    在乡下，没有什么晚上不在工作时间这个概念。

    我安抚牠说：

    “昨天已经很晚了，我今天上午也马上回你电话了。你的路由器......”

    牠骂骂咧咧说：

    “真是来活鬼了，每次来就好像要吃了你一样！跑得飞快！上次说遥控器坏了，这次说路由器不行。你为什么不看仔细一点，一次X检查清楚！”

    我拔高音调说：

    “进来一趟要一两个小时，我修完你这家马上要去别人家，你也要谅解一下......”

    我话还没说完，牠又打断了：

    “昨天晚上电话也不接，打了你十几个！又要Ga0什么路由器，不Ga0了，不Ga0了！”

    我不想废话了，说：“

    现在方案就是：一，买一个新的，339元；二，用主卡充两百块钱话费，可以送一个路由器。我的职责是把可行的方案告诉你，至于要不要还是你自己的选择。”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个态度到时候又要投诉我。于是我又说：

    “这样吧，我明天上午再来一趟。你们要不要，要的话我明天过来。今天上午我已经约好人了，来不了。毕竟咱们做人要讲信用。”

    牠没有那么生气了，说：

    “好吧。”

    第二天，我去了客户家。

    虽然他们在电话里骂骂咧咧，但是给我吃了两扇西瓜。

    还是路由器的问题，路由器太老了，用不了。

    我带了新的路由器，给他们试用了一下，调好了画面。

    他们家里有两个nV儿，一个在茶几上做作业，一个在饭桌上做作业。

    看见电视的画面出来了，都丢开作业，坐在地板上看电视。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两人拍腿大笑，一会又嘻戏打闹。nV主人进卧室拿钱，出来把钱递给我：

    “两百块。”

    我看着他们，恍惚间好像看到另一个影子，不禁眼眶Sh润。也有一个小nV孩那么开怀大笑过，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nV主人见我不接钱，问道：

    “怎么了？”

    我接过钱，放进兜里，笑道：

    “小孩子挺有意思。”

    nV主人“嗐”了一声，道：“有什么意思，头疼。不知道学习，就知道玩，真是，我都不好讲什么。不过成绩还行，大的上次考了第三名。”

    我说：“哎，那成绩很好了。”

    nV主人笑道：

    “不能夸，夸了就骄傲，一骄傲翘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