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婷婷出生在一个春天。

    没有去医院，就在家里的卧室生的。

    那是家里唯一的一张弹簧床，结昏时买的。

    从白天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出生的时刻很吉利，是龙年龙时。

    婷婷一出生，都没有声音，才五斤重。

    接生婆打他的PGU，终于把他打哭。

    “哇”的一声，怪伤心的样子。

    小小的一团，像只小老鼠。

    方建国的朋友给我取绰号：“老鼠子娘子”。牠朋友一向不把我放在眼里的。

    牠们在背后偷偷说：

    “这个nV娃娃怕是养不活。”

    婷婷的狗P长孙堂哥来看他，送了一只洋娃娃，惊讶地说：

    “meimeib洋娃娃还小。”

    接着我们带婷婷去医院打针，打了很多针。

    他天生就很不一样，b同龄的小孩都要聪明和成熟。

    眼珠子黑得吓人，冷冰冰地盯着你，怪恐怖的。

    方建国和方建国的娘都没抱过他。

    他格外聪明，考试回回第一，一看就有大出息。常常抱着自己的计算机劈里啪啦，不Ai搭理人。

    计算机是我二姥姥寄给我的，包括相关书籍。无奈我实在不感兴趣，本来想卖了换钱，没想到婷婷却着了魔一样地喜欢。

    因为先天营养不足，在他小时候，我常常带他去做运动，所以他的身T素质并不差。

    大家说他是小老鼠，我偏偏把一只小老鼠养得结结实实。

    记得取名的时候，我爹和方建国一个当老师的亲戚，都取了名字。

    最后叫方霆，是我取的。

    我爹想的一个“嘉”字，老师亲戚想的一个“婷”字，后来做了小名。方建国说当老师的是文化人，沾点文化气。

    我爹没什么好说的，谁让牠自己说：家出去的nV儿，泼出去的水呢。牠当然没有决定权。后来，牠给我哥哥的孩子取了名字。

    有一年，我和方建国闹分居，婷婷跟我改了姓，叫唐霆。那是他十一岁的时候。

    最后一次还钱是婷婷六岁，方建国提着一塑料袋子的零钱，拖鞋换成皮鞋，走了两里路，还给了对面的人家。

    婷婷八岁的时候，我二姥姥给我留了遗产。五百万，还有两箱金条。

    我们在镇上买了房子，有电视机、冰箱、电脑，都是名牌。

    水泥地变成了锃亮的瓷砖，淋浴器、空调、水晶吊灯、小汽车，全是进口的。

    我们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什么都用最好的。

    方建国拿着钱去做生意，开了一家水产厂。我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

    有人食物中毒，赔了一大笔钱，水产厂垮了。

    方建国又拿着钱开了一家棋牌室。

    牠被人举报聚众赌博、放高利贷，在看守所关了十五天。牠大哥拿钱找了关系，才给放出来。

    最后牠拿着钱开了很多家网吧、游戏厅，赚了不少的钱。

    没过多久，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方建国竟然带人在家里x1毒，甚至没有避讳婷婷，只跟他说：

    “你帮我出去买包烟。”

    有一天，警察来家里，牠早就带着所有的财产跑了。

    等到他回来，身上什么钱也没有了。我冷冷地说：

    “离昏。”

    方建国打开冰箱，狼吞虎咽塞了一个馒头，回头看我一眼，说：

    “你想都别想。”

    我走上前，一拳打在牠脸上。

    方建国愣了半晌，然后捶x顿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悲痛喊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等我拿菜刀出来的时候，牠吓得一哆嗦，“嗷”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