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不甜【完结】
,我是阿厝。” 我妈告诉我她后来找的男人病死了,她和那男人生了个小孩,今年三岁了,先天胸骨畸形,要做手术。 我顺着往下问“手术要多少钱”,这时秦悦顶着一脑门汗珠儿回来,满脸烦躁地宣布这个礼拜打台风,都没有出去的船。 我妈变得异常胆小,她看见秦悦,就立即装成了不认识我的样子,躲得远远的。 在镇子上找到的旅店有一股霉味儿,秦悦一进屋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天棚快要压到脑袋。 楼上的油沤臭鱼味儿,楼下孩子‘嗷嗷’喊着哭,左边住的丈夫打老婆,右边的妓女一晚上接了六个客人…… 全都能听得异常清楚。 我睡不着觉,想吃桃子,馋得心慌。 条件好一点的酒店离得很远,更何况还需要身份证、介绍信什么的。秦悦谨慎,说留下假的信息也能被人顺着蛛丝马迹追过来。 我隐约觉着他说的不是温莱老公,那小子没那么神通广大。 秦悦出门去看能不能租一艘船和舵手,我趁着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跑去那家米线店见了我妈。 我妈带我去了她住的地方。 小屋儿里确实有个孩子躺在床上。这孩子肋骨下顶出来好大一个尖尖的鸡胸,后背还佝偻着,完全是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从我妈家出来,路过一个贴着密密麻麻梅毒小广告的电线杆,我发现那里有个瘦成麻杆的鬼祟的男人,看出他是干什么的,我问:“这边什么市价?” 他狐疑地打量了我,然后报了个高的离谱的价格。 我又问他:“出货呢?” 他再次打量我,而后又报了个低的离谱的价格。 我第一次管秦悦要麻黄碱那次也不是完全骗他。 麻黄碱确实管用,有它在,根本不用繁复的工厂设备,随便买点盐酸、其他常见的化学试剂,常温下就能提出‘货’。 我去药店时,药店里也摆着个电视机,女主播正襟危坐播报着时政和民生。 这边饭店、药店,做生意的但凡有电视机都要摆外头,一条街的小孩子就都跑过来扒着看。 屏幕上亮出了通缉令。 一听是通缉毒贩,我好信儿地看了会儿,悬赏价格有一万的、两万的、五万的,越往后的越值钱。 最后一张是当年我们五个人的照片,只扩大了我那部分,其他人都被裁掉了。 悬赏金额十五万。 玻璃柜台里的小妹还在劝我:“先生,感冒要是不严重,挺一挺就过去了,总吃药不好的。” 我指了指电视机里照片上的少年,问这小妹:“你看他像不像我?” 小妹身上披着薄薄的白大褂,转头看电视机时,她那马尾辫子差点甩在我脸上,我往后一躲,她捂着嘴红着脸笑了:“先生,您说笑啦!” 笑过之后,她又问我:“先生,你还要感冒药吗?” 我看着电视机里那个少年,直到画面切回女主播,她说再见,然后开始播白酒广告。 “不用了,你说的对,挺一挺就过去了。”我看着小妹笑了笑,然后管她借了纸和笔。 我把这个地方的地名街道名和她认真对了一个遍,然后把现在住的那个旅馆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纸条上。 之后我去找了我妈。她不识字,我告诉她拿着这张纸条去县城里的禁毒支队,可以换钱,给她儿子做手术。 她捏着字条,似乎有话要说,又什么都没有说。 我只好拍拍她的手背,走出了小屋。 她那屋子采光实在差劲,外头阳光明媚的,一出来眼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