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14
何,詹兰说得很含糊,大致上是地方上派系的力量,这一点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詹家有远亲曾经担任县议长,大概是从中协调斡旋所致。 「那他转任政府官员後,难道就有什麽变化了吗?」阿金问。 「哼,以前在金门的时候还好,放假回台湾就会回家,後来就不是这麽简单了,这个应酬,那个往来,到最後三天两头看不见人,」詹兰说:「本来我们都以为他这麽钻营也钻不出什麽名堂来,哪知道後来好像参加什麽小组,也不知道是g嘛的,好像g了两年,从此就飞h腾达了。」 「所以老师跟师丈离婚,是在师丈参加那个小组以後?」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桂不大Ai说这些事,我们知道的都很有限。」 告别了詹兰,我心中有点愧疚,冒充往生者的故人,却来打探一些不堪回首的旧事,这让人觉得很悲哀。回程的路上我几乎不说话,阿金也沉默了好久。没循原路回台北,我走西滨快速道路,看着沿途的渔塭与坟茔,颇是感慨。 「吕岱谦跟我想像中的,还有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阿金忽然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我说:「你记得我後来问詹兰的一个问题吗?我问詹兰,想知道詹桂有没有怨恨过她这个前夫。」 她点头。我们都想起詹兰那时候说的话,她说:「没有,她永远只会责怪自己本事不够,不能帮她老公更往上爬而已。」 「所以吕岱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要看你从哪一方面去认识他。」我想了想,说:「詹桂从来不怪她老公,她知道职业军人长年驻紮海外的苦处,詹兰憎恨这个前任姊夫,因为这个姊夫简直是现代版的陈世美,至於魏晨豪,」我说:「他从利益上面去打动当年的老长官,因为他知道这个老长官满脑子只有权力跟金钱。即使当年在部队里,魏晨豪曾因为特务工作而与他的老长官撕破脸,然而当两个人的地位都转变时,他们又可以因为利益相结合。」 「可是魏晨豪终究还是杀了吕岱谦。」阿金说。 「利益可以结合,当然也就可以冲突。」虽然没凭实据,可是我想我已经知道一个大概了。 ζζζ 自称瓜农的男人把枪收起,「上我车吧。」他说着进入店外一辆车的後座,前座有个负责开车的年轻人。纳闷着他为何不当场击毙我,又把枪收起,此时我手上还有武器,随时可以杀他。好奇,我决定也上车。 「永远记得一件事,」他说:「你欠我一条命。」 「我们见过。」我说,车发动。 「在剑潭。」看不见墨镜後他的眼睛,声音没有情绪:「你枪法不错,b另外一个谁好多了。」 「红眼。」 「难听。」他问我,我说:「小安。」 「还可以。」他又说。 路上他不再说话,我也始终安静。车上放着不知谁的演唱会专辑,唱「爷爷泡的茶,难喝也要说好喝。」自称瓜农的男人跟着轻哼。 沿路有三辆警车交会,开车的年轻人笑了。出市区,到河边停下,路旁有座凉亭。 「你喜欢周杰l吗?」瓜农推开车门时问。 「还好。」 「我看你这人很没幽默感。」他摇头,要我也下车。 年轻人始终在车内,没熄火。瓜农与我在凉亭中坐下,隔着小圆石桌。他把枪拿出来,M92,这让我对他有亲切感。 「一样的枪。」他先说话。 「嗯。」 「你也是懂枪的人。」他说。 「约略。」 他给自己点一根菸,问我要不要,我摇头,拿出小雪茄。 「g嘛杀人?」然後他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