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 “是这个,熏香的气味?” 阿麻吕现下穿的衣服,是他来大唐后随便买的文人服饰,而他从东瀛出走时身上带有一个自制的香囊,和买来的衣服一起塞进了行李中,现在都在韦编居卧室的柜子里。 “是的,上次在天机阁和师兄打照面时,我就记下了这种香味。” ……虽然你说你的耳朵没有神乎其技的本事,但你这鼻子也够灵了。 阿麻吕得将布料放在接近鼻子的地方才能闻到那气味,而此时虞罃离他尚有三步的距离。 真是位强者,阿麻吕上下扫视虞罃,目光落到虞罃手里握着的刻刀和木牌,问:“虞师弟,你的木刻可否给我看看?” “当然,”虞罃笑着伸出手,“也请师兄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那木牌上,无论是刻字还是雕花,皆臻于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 “太强了,虞师弟你真是叫人钦佩。”阿麻吕由衷赞叹道。 “不过这木牌上的‘飞絮令’是何意?这是万花谷的令牌吗?” “而且这木牌右下角的图案是,凫公英?” “师兄说对了,这‘飞絮令’正是万花谷的令牌,以后将作为弟子出谷游历的通行证。” “万花弟子出谷游历,可是有何规章制度?”阿麻吕问道。 虞罃回答:“有的。一般来说,只有尚贤、执礼、弘道弟子可申请历练考核,通过考核就可以得到万花谷出入令牌——飞絮令,然后出谷游历。而正意和归德弟子因武学修为尚浅,怕他们出去遇到危险,或是丢了门派的脸,故不能申请考核。低阶弟子若是有万不得已的理由要出谷,须有通过考核的弟子作为引导人与其一起出谷。一名持有令牌的弟子一次最多可引导两名低阶弟子。” “原来是这样,可万花谷的出入令牌为何叫‘飞絮令’?”阿麻吕说,“跟万花谷不太搭调。” “其实本来是叫‘飞花令’,由东方谷主命名,暗喻万花弟子出谷游历如飞花般四散各处。” “但裴师兄说,飞花这般浮华易逝的事物,远比不上凫公英飘散的飞絮,凫公英的飞絮落在哪里,哪里就有新的凫公英生长起来。” “我们万花弟子去往何处,就要在那里留下一些东西,如同种子一般的东西,裴师兄当时是这么说的。七圣们对这个意见很是赞同,所以谷主也同意修改成‘飞絮令’。” “所以令牌上就刻着凫公英,”阿麻吕细细品玩木牌精巧的纹饰,“虞师弟你的手艺真不得了,比有名的工匠还要好一些,你是跟谁学的手艺?还有飞絮令是全都由你刻出来吗,那也太累了。” “家中曾经靠这种手艺营生,我耳濡目染就学会了雕刻的本事。” “令尊定是位出色的工匠,”阿麻吕说,“真想见识一下他的作品啊。” 虞罃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抬手捂脸想扼制表情的变化,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阿麻吕师兄,相信我,你不会想看我父亲的作品的,” “因为我父亲他——” “只是个,雕刻墓碑的匠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