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先前没看出来,一是阿麻吕把视线聚焦在棋盘上,二是这位弟子一身黑色劲装,加之形容尚小,给人雌雄莫辨的印象。 “陈师妹天资聪颖,妙招频出,假以时日会是一位可怕的对手。”袁星洲说。 那女弟子微扯嘴角,没接他的客套话:“但你还是轻松赢了我,你夸我天资聪颖,岂不是在自夸天纵奇才?” 袁星洲听了她的话,反而温柔地笑了:“我正是天纵奇才,否则我又如何赢得过师妹?”虽是口出狂言,但因袁星洲的样貌生得端正干净,温和细致,这话被人听着就全是调笑的意味。 少女呆愣了一阵,然后哈哈大笑:“这话可真是自大,你这人真有意思。” “这位天纵奇才的袁师兄,以后师妹我会经常找你讨教一二,到时候可别怕了。” “我乐意之至。”袁星洲笑答道。 “既然星洲赢下了这局棋,以后就不可再抱怨我们星奕门下位置不好了,”杨伯雨放下笔,朝其余星奕弟子说,“抽签抽到这里本就只是运气问题,无奈之事,抱怨来抱怨去也无济于事。”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把这里布置好——相信各位也不乐意听到别人说仙迹岩其他门下各有风貌,只有我们这里拖后腿。” “而且我们星奕门下今后的主要课业也就是下棋而已,只要能把棋艺修炼上去,在哪里下棋都是下棋,不喜欢来此处的人,日后随意去哪里练习都行。” “如杨师兄所说,此事就此了结,我不会再有意见。”那输给袁星洲的少女表了态,其余人也附和表示认同。 阿麻吕自棋局结束时就退离了人群,其他围观棋局的人从始至终也没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他通过一片清幽竹林,吴尘山所指的亭子由一个小角,逐渐露出全貌,展现在他眼前。 书墨门下相较之下十分安静,因为分了些人手去仓库,余下的人不多,并且都在勤恳做事不闲聊。 虞罃坐在亭子里,手拿着刻刀在一块方形的桃木上刻字,他周围散落着许多小块的玉料和木料。 有人的身影落到他的身上。 “是阿麻吕师兄吗?” 他抬起头,朝来人一笑,只可惜双眼无神,减去了几分风采。 “虞师弟怎么知道是我?” 阿麻吕是真的好奇,听声音能知道有人靠近,但怎么就确定来的人是他? “虞师弟你该不会有所谓‘根据脚步声的细微不同来分辨众人’,这样奇异的本事?” “没有没有,”虞罃轻笑道,“根据脚步声来分辨人这种事太难了。身高体重相近的人走路的声音差不多大,而且每个人走路急缓时脚步声也不同,甚至心情好坏也能影响一个人走路时的情况——我根本没办法依靠这点来认人。” “之所以能认出阿麻吕师兄,是因为师兄有与人不同的地方,要是换个人来我肯定认不出。” “我有不同之处?”阿麻吕不解。虞罃的话让他怀疑地低头,审视自己身上的物件——没有带环佩,脚上穿的也是和众人一样的布鞋。 阿麻吕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抬手,无意间扬起一股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