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走梨园方知赵真人恨见晚初识戚石榴
朝人群瞪了一眼,又转向冯准,耐着X子说道:「大房主,你难道不知道正清观与我教颇有渊源,不能说烧就烧了的?你烧了正清观,就如同烧掉五杂教的根,你怎麽不把梨园天下也一同烧了?」 冯准听罢,顷刻愤怒道:「那都是哪年的老皇历了?别的神仙宝地都烧得,还就它烧不得?仗着与俺们有些关系。都这麽多年了,还提它作甚?如今只有它一家赖在落山上不走,就是老夫眼中钉,早晚也得拔下来。」说着,右手一个拳头鎚在木桌。 「好好好,你多有理呀。这话你去跟教主说吧。」 「见了教主,俺还是这些话!」冯准怒气不减,目光仿似要将刘长庸碎屍万段。 刘长庸见冯准愤怒,心想冯准与自己的矛盾,教众人尽皆知,但冯准乃一莽夫,只能使暗劲,不能当众红脸,要因为此件小事与大房主争吵,有损自身威严是一,更怕触怒这个脑袋会不拐弯的。收拾他的时机未到,退一步说话,对自己cH0U身也有好处,收敛x中火气,道:「正清观的事情上,大房也有几分道理。既然烧也烧了,生米煮成熟饭,道观再回不来,也就算了。可这些道士呢?杀了他们便是作孽,五杂教的江湖名声不是一臭到家了?大房还不快点将他们放了?」 冯准确有六七分愿意放了这些道士,今见刘长庸非来抢着替自己说话,想:「俺做什麽,哪里用你来指手画脚?若是将他们放了,倒替你在众人面前顺推舟做成好人了。我当妖孽,你做菩萨?这戏唱得也倒轻松,俺偏不听,叫众人看看,谁有这个威严。」思罢,绷着脸,清脆咳嗽,高提嗓门道:「拉出去,全都宰了。」 姐弟听此判词,伤心yu绝。 刘长庸被臊得颜面扫地,B0然大怒:「大房主,未跟教主商议,随便杀人,你是要Za0F吗?」 冯准挺身站起,走下大椅,踱到刘长庸跟前:「二房,时刻盼望教主早早归西的叛徒,我看是你才对吧?」 刘长庸沉脸不语。冯准轻敲他肩膀走过,对下面的人大吼:「你们愣着,是不是都不听俺的了?叫你们把他们砍了。你们都是聋子?」 花脸小猴见冯准发怒,不再怠慢,铮铮掏出大刀。姐弟闭上双眼,叹生Si由命,忽听洞外有人高唱:「教主驾到。」 持刀剑的几人由洞外涌入,门神一样左右两排列在洞口。安静片刻,一人疾步走进。那人四十左右的年纪,一脸g净,穿着枣褐sE对襟长衫,婆娑轻纱褙子,腰间系一条银丝横带,左右各缀一块玉佩,贴身悬挂一挺宝刀。刀柄JiNg细,雕着花卉鸟兽,刀鞘稍厚,并不肥大赘累,而是细长轻巧的,翡翠玉石点缀的刀鞘刻着龙夔腾空,霁月流云。那人身披一GU凌厉异气,脚步飞快,有序无声,仿佛驾云行来。 冯准慌忙走到教主跟前,鞠躬抱拳:「教主恕罪,俺知错。」 教主嗓音高亢,有腔有调,抑扬顿挫,唱戏一样:「知错就好,公子以为从此以後,再管不了卿呢。」 「俺不敢,实在是事出紧急,未请示教主自作主张,扳倒正清观……」冯准的嚣张气焰被教主微颤的尾音湮灭,浑厚怒吼成了苍蝇的嗡嗡声。 教主不慌不忙端坐椅上,解下宝刀扣在桌上。右侧走上一位nV子,将一只天目茶碗轻轻摆在教主眼下。 教主瞄了nV子一眼,转向冯准问话:「卿难道不知道,正清观是个动不得的地方?」 「教主,」冯准道:「正清观的确动不得,因为当年没它,也就没有俺们如今的风光,可是……」 瞪一眼刘长庸道:「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老规矩早该改改了。在这落山之上,俺们与道士是Si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