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懵然对镜韶华流逝踽凉入府愁丝郁浓
之辈,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除了你,那四个可都不服的。」 雷炽燎面无表情道:「俺什麽人都不认,不必分出男nV。教主太小看俺的为人了,俺只认赵真人的教义。戚教主继任有理,有雌雄双刀在侧,教主应是名正言顺。」 他只是表面效忠,戚石榴笑笑,教众不服者多数,眼前这样一个彪形大汉,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拥我之流做教主?不加害於我就千恩万谢了,他行礼走回屋内,从梁上取下雌雄刀,紧紧抱在怀中。 也道莫忆卿每天躺在慧娴斋的轻纱木床之上,枕着姹紫嫣红的金丝花枕,耳畔是丫鬟进出的脚步声。三位丫鬟已放弃规劝,「姑娘不会说话,」他们对来人道。 他早已习惯沉默,紧紧抱着包裹和木剑,盯着水波一样轻柔的纱帐发呆,呆愣之中,有泪悄悄溜出来,不必费力擦拭。他反复想念的,是迷谷里骄傲的树,不知名的草,匆匆在脑海中掠过的一丛丛如花白头发的荻花。它们随风弯腰,乐得飘摇。 「夫人,」领头的丫鬟云锦听闻公主信步而入,携众人行礼,接他入内。 「他好些没有?」公主只见丢丢从隔扇後一溜烟跑出来,朝自己摇晃尾巴。 「b先前好些了,」云锦道:「大夫开的药都吃了,现在让吃就吃让喝就喝。」 公主伸手逗着丢丢,问:「王爷来过没有?」 云锦摇头:「吉儿和李瑾上午来过,说王爷最近忙,打发他们来照看着。」 公主点头,绕过屏风,进了次间,看了眼莫忆卿,退出去再问云锦:「王爷还说什麽没有?」 云锦摇头。 公主无奈:「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照顾他吧,有什麽需要的,告诉我也行,」便出斋而去。 「夫人挺可怜的,」另一名丫鬟小翠边回头看公主远去的背影,边往屋内走来。 「快与我们说说,」两个扫地小丫头从门外冲进来。 「出去,」云锦小翠一口同声:「这屋子你们也进得?没人管你们,反了天了。」 几人在窗外切切私语。一人道:「你们难道没听说,公主脾气暴戾,新婚之夜,二人斗嘴,公主将王爷打出了洞房。」 「听说了,都说公主武功盖世,原来是打打闹闹,後来玩笑开大了将爷打倒在地,连侍卫都看见了。」 「是啊,」一个尖利声音道:「从那以後,王爷觉得丢了脸,娶了侧室金姨娘,将公主凉在一边。」 「去扫院子,多说无益。」云锦推开他们。 公主百无聊赖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走,感叹这王府之大:碧瓦金顶,画栋雕梁,参差楼阁,器宇轩昂,茂林修竹,Y郁苍茫,纵揽星月之明,齐聚河洛之光,水榭上船橹舫蓬,风亭畔杨柳依依,皆倒影在粼粼泠泠湖波中。他在曲折廊厅穿梭,欣赏在这难得的醉人之景。从小门穿梭至一废弃的院子门口,犹豫许久推门而入,远见熟悉的一个人,正仰着头站在院子里。 「你去看姐了?」莫忆明背着手,抬头看着那面飘扬的虎头鬼面旗。公主拖沓着走到他身边,也看那旗子。 「若是没记错的话,」莫忆明的脸扭向公主:「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那天黑灯瞎火,我与姐乱闯走到这里,这屋子真吓了我一跳。」 公主想起第一次见到的那两个在王府里迷路的落魄人,提了提嘴角。 「原来路岌也怕自己的良心,」莫忆明指着那面虎头旗道:「我现在才明白,这是座瓦拉教的赎罪神坛,里面供着爹的画像牌位,而这里,也正是当年路岌路岑杀害爹的地方。路岌的心里也怕爹的冤魂会找他复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