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责与惊恐,眼神游移到正在穿衣服的关胜身上,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走吧。”秦苒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为难与苦涩,看向关胜说道。她的眼神中交织着痛苦、无奈与不舍,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美好都已破碎,如同地上的玻璃渣。 关胜闻言,微微点头,他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两人之间,像是突然竖起了一道无形且透明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开来。关胜缓缓转身,推开画室的门,迈出脚步。在离去前,他忍不住再次回头,看向屋内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放声痛哭的秦苒。秦苒那颤抖的身躯,让关胜的心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五味杂陈。此刻,他们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他们无力抵抗,只能在这悲凉之感中,默默承受即将到来的一切。 我如一只惊弓之鸟,在夜色笼罩的小径上一路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似在为我这颗破碎的心哀鸣。双腿渐渐麻木,每迈出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的枷锁。终于,我体力不支,踉跄着扶住一棵粗壮的树干,身体顺着树干缓缓滑落,半蹲在地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决堤的洪水,从额头、发丝间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此刻,脑海中父亲与秦苒相拥的画面如鬼魅般不断闪现,每一次浮现都似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痛我的心。那画面如此真实、清晰,让我对一向敬重的父亲感到无比陌生。愤怒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填满了我的整个脑腔。我恨他,恨他的虚伪,恨他对母亲、对家庭的不忠。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我满心忧愁,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母亲,想到她因肺痨本就孱弱的身体,若是父亲真的跟着秦苒离开,我们孤儿寡母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不行,我绝不能任由这一切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必须做点什么。 我咬咬牙,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学校的方向,随后快步走去。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模糊了我的视线。突然,一道高大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面前,我躲避不及,重重地撞了上去。“哎呦!”我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狼狈地抬起头,瞬间,血液仿佛凝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前之人,正是父亲。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 父亲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扶我起来。我呆坐在地上,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亲见我没有回应,眉头微微皱起,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乱跑。” 回家的路上,我与父亲一前一后走着,彼此沉默不语。寂静的夜空中,只有我们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我能感觉到,父亲心中似乎也藏着许多事。 还未踏入家门,母亲那声声揪心的咳嗽声便传了出来。我心急如焚,像离弦之箭般冲进屋内。只见母亲蜷缩在床上,面黄肌瘦,因肺痨而显得愈发憔悴。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对父亲的埋怨如熊熊烈火,瞬间燃烧得更加旺盛。 父亲随后走进来,端着水和药,小心翼翼地靠近母亲。我见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不耐烦地伸手一推,父亲手中的水杯瞬间倾斜,水泼洒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那一刻,我心中闪过一丝歉意,可紧接着,脑海中父亲与秦苒亲密相拥的不堪画面再次浮现,那丝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迅速起身,夺过父亲手中仅剩的半杯水和药,坐在母亲床边,轻轻扶起母亲的脑袋,将药小心地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