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温暖而亲切。他目送女孩离开后,才突然回想起来,两人竟然还不知彼此的姓名。不过他倒也觉得这是一段奇特的缘分,在心里暗自想着。他仍是手捧着画,冲着芦苇后的池塘方向,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关鹏,时候不早了,给老子拿上锄头回家。”他的声音粗犷有力,在这即将陷入夜色的田间久久回荡。

    我不情不愿地从池塘里爬起,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贴着皮肤。我拿起挂在芦苇上的衣服套了上去,费力地钻出那片像围墙似的芦苇丛。我看着父亲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一张纸,心中满是好奇,便问道:“爸,你这手里拿的是个啥啊?”

    父亲将纸张立起面向我,我定睛一看,虽然画面是乌漆墨黑的一片,但画面中的人却是父亲的模样。我咧着嘴笑道:“爸,这画的是你吧?”

    “对,你小子还不瞎。”父亲打趣道,用胳膊肘轻轻杵了下我脑门,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去,把锄头拿上,这么晚了,你妈得急了。”

    “好,”我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却听见前面的父亲盯着画作嘟囔着,要弄个画框将画裱起来,再选个好点的位置挂着。

    我默默的拎着锄头,心里奇怪的想着,画画还有这好事?

    父亲将女孩画的那幅画视若珍宝,挂在了家中最显眼的位置。每次看到那幅画,我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当时在田间看到的场景。终于,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冲动,也拿起了画本和铅笔,学着女孩的模样,坐在院子里开始画画。

    起初,我的笔触生疏又颤抖,线条歪歪扭扭,怎么都画不出心中所想的样子。但我没有放弃,咬着牙,一次次地擦掉重画。随着时间的推移,画本上的线条渐渐有了形状,那个男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我越画越投入,眼睛紧紧盯着画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和笔下的线条。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终于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时,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瑰丽的晚霞。我看着画中的男人,越看越觉得像父亲,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我小心翼翼地拿着画本,来到父亲面前,双手微微颤抖着将画展示给他。父亲原本正坐在椅子上正修理农具,看到我手中的画,他的动作瞬间停住,眼睛瞪大,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柄,接过我的画本,仔细地端详起来,目光在画作上缓缓移动,似乎要将每一处线条都刻进心里。过了许久,父亲才抬起头,伸手溺爱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轻声补充道:“不错!”他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父亲的夸赞让我心中乐开了花,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随后,父亲郑重其事地将我的画作从画本上撕下,拿着它走到墙边,将我的画挂在了女孩给父亲画的画作旁边。两幅画并排挂在一起,虽然我的画略显稚嫩,但却充满了童真与热情。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墙上多出来的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笑。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爱意。母亲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也不懂画画。自从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后,她的身体虽然好转了许多,但还是大不如前。平日里,她便在家里接点针线活,挣点小钱补贴家用。此刻,她看着墙上的画,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这两幅画如此珍视,但她知道,这一定对父亲和我有着特殊的意义。

    往后的日子里,炽热的骄阳高悬,将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广袤的田野上。关胜在田间劳作时,时常能与那个名叫秦苒的女孩不期而遇。这片田野,有连绵起伏的翠绿山峦作伴,潺潺流淌的小河蜿蜒而过,飞鸟不时掠过天际,为他们的相处勾勒出一幅天然的画卷。两人相处倒也自在,只是始终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起初,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