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到家中。母亲早已在屋内等候,见我进门,她微微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怎么才回来呀?”我一边换鞋,一边随口解释道:“今天值日,打扫教室耽搁了些时间。”说罢,我将书包放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墙壁,看到了挂在那里的我的画。刹那间,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那些关于秦苒的事情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让我愈发烦躁。

    我二话不说,搬来梯子,踩着梯级迅速爬了上去。双手颤抖着将画取下,那一刻,我满心只想将它撕个粉碎,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不愉快都一并撕碎。然而,当我展开画作,看到画面中父亲那熟悉的面容,我的手猛地停住了。秦苒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我在这幅画里倾注了爱。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一阵纠结,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将画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书包。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父亲那熟悉的声音:“我回来了!”母亲闻声,赶忙走到屋外,笑着说道:“快洗洗手,准备吃饭。”父亲的声音透着几分喜悦:“今天主家人好,给我分了条带鱼回来。”说着,父亲走进屋,母亲跟在他身后。在山里头,海鲜可是稀罕物。父亲将红色袋子放在案板上,从里面取出那条形似皮带的银色带鱼。一瞬间,一股浓郁的海鲜腥味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屋子。

    母亲站在门沿边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眼中满是厌恶,紧紧盯着那条带鱼。父亲正满心欢喜地准备处理鱼,丝毫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异样。他拿起菜刀,“砰砰砰”几下,带鱼便被分成了几段。父亲一边忙活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今晚就我来掌厨,给你们露一手。”

    话还没落音,母亲的脸色陡然变得更加难看,她突然捂住嘴,从屋内冲到屋外,蹲在树下,开始一个劲地干呕起来。我见状,心里一惊,连忙冲出门外,焦急地问道:“妈,你咋了?”母亲虚弱地摆摆手,示意我别担心,可紧接着又蹲下身,继续呕吐。父亲听到动静,也赶紧跟了出来,一脸关切地问道:“梅子,你咋样?”

    母亲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劲来。她抬起头,双眼因呕吐而布满血丝,缓缓站起身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闻到这腥味就想吐。”父亲搀扶着母亲,可母亲刚一靠近父亲,又闻到了他手上残留的鱼腥味,顿时又一阵干呕。父亲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之前不是已经能吃鱼腥了……”话说到一半,父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匆匆跑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然后神色焦急地嘱咐我:“儿子,你照顾好你妈。”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家门。

    我转身回到屋内,将剁好的鱼块用袋子包起来,减少那股腥味的散发。而后,我搀扶着母亲坐在椅子上,母亲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她苦笑着解释道:“妈这身体,怀你的时候就这样。别人都说吃鱼对小孩好,可我一吃就吐,一吃就……”话还没说完,母亲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我这个月没来红。”

    过了会儿,父亲一路小跑着进了家门,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小袋子,母亲站在门口,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甲都快嵌入掌心。

    “买到了。”父亲喘着粗气,将袋子递给母亲,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母亲微微点头,接过袋子,脚步略显急促地朝着卫生间走去。我站在一旁,看着父母这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举动,心中满是疑惑,不明所以,目光在父母之间来回游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父亲焦急地在客厅踱步,眼睛时不时看向卫生间的门。终于,卫生间的门缓缓晃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