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道,“但我不想只做个乡村小学老师,可姑姑不愿意,她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把青春都奉献给我了,我应该听她的。” “不是的,不应该这样……”大概是真的醉了,刚刚半瓶劣质白酒的酒劲上来了,关胜双眼迷离,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自我的!不应该这样。”似是从秦苒的无奈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有他的无奈,他是男人,是丈夫,更是父亲,这些身份就像一圈圈枷锁,将他紧紧束缚,那是以爱与责任化身而成的枷锁。 突然,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掌钻进关胜粗粝的掌心。关胜低头看着手心那白皙温热的小手,再抬头看向面前正值青春年华的乡村女教师,心中涌起一股冲动。秦苒满含热泪地看着他,像一只花蝴蝶般,猛地扑进他怀中抽噎起来。关胜身体瞬间一僵,鼻尖嗅到了酒精之外的另一种芬芳,即便他再木讷,也无法忽视眼前女孩的美丽。关胜僵硬的身体逐渐被怀中女孩的哭泣所融化,可身下却又有一处变得僵硬。他望向漆黑的画室深处,昏黄灯光在远处的画作上投下诡异的光影,古铜色的皮肤下泛起浅浅的绯红,他能感觉到,隔着一墙、隔着薄布,女孩的胸口正抵在他的坚挺之处。 秦苒抬起头,抹去泪水,颤抖着伸手抚摸向关胜下身坚硬之处,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合,胸腔剧烈起伏。关胜身体猛地一颤,艰难地低头看去,只见秦苒胸口处那呼之欲出的白皙rufang和湿润的双眼,他是那么渴望……可他不能,绝对不行,妻子……他不能对不起小梅,小梅才流产,他怎么可以,不行,“不行!”关胜突然喊出声。秦苒吓得连忙松开手,愣在原地,一脸难堪地侧过身,二人视线相互躲避。 关胜站起身,随后愣在原地,轻声解释道:“秦老师,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秦苒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关胜如逃一般跑出了这狭小的画室。确定对方离开后,秦苒再也抑制不住,低声抽泣起来。画室里,寂静得只剩下她的抽噎声,昏黄灯光依旧微弱地亮着,仿若见证了这一场情感的波澜。 关胜赤膊上身,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家中。月色下,他家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大片斑驳树影,仿若一张巨大的网。他将水桶摇摇晃晃地投入井中,随后提起一桶冰凉的井水,浇下,瞬间,所有难堪的心思都被这冷水浇灭。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泛着清冷的光。 自那晚在画室的别扭后,关胜像是给自己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刻意与秦苒保持着距离。偶然碰面,他总是匆匆点头示意,便快步离去,眼神闪躲,不敢与秦苒对视。秦苒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这份微妙的不自在,每次看到关胜这般模样,心中都不免泛起一丝失落,可她也只能默默接受,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深埋心底。 关胜这几日全心在家照料因流产而身体孱弱的妻子孙梅。孙梅的世界仿佛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崩塌了,她的情绪如六月的暴雨,喜怒无常。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本应带来一丝温暖,却被孙梅尖刻的话语搅得支离破碎。“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瞎晃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你还能干什么!”她坐在床边,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怨愤,直直地刺向正在收拾屋子的关胜。 关胜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被痛苦吞噬的妻子,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妻子需要发泄,而他愿意成为那个承受的对象。他默默地蹲下,继续捡起地上的杂物,把心中的苦涩一同咽了下去。 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关胜越发疲惫,身体与心灵的双重重担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偶然间,他会想起秦苒,想起那个在画室里静静听他倾诉的夜晚,心中竟涌起一丝别样的温暖。但这份温暖很快就被对妻子的责任和愧疚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