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欠你的
至带着点残忍的笑: “看来……被我猜中了?除了暴力,您真的一无所有了。” 而此刻,地上的周叙白,在我挨了那一杆子之后,彻底崩溃了。 那声击打,那熟悉的暴力声音,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抱住了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绝望、破碎的呜咽。 “别打了……妈……别打……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那张苍白的俊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里面只剩下全然的、不见底的恐慌。 “别打她……打我……打我好了……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哭求,一边甚至开始用额头去磕地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又变成了那个在办公室角落里,因为一个耳光就彻底碎裂的周叙白。 不,此刻的他,比那时更不堪,更绝望。 张智媛大概也没见过自己儿子在她面前露出这副样子,一时也愣住了,举着球杆,僵在原地。 我看着地上那个彻底失去尊严、只剩下原始恐惧的男人,左肩的剧痛和心里的那股无名火交织在一起,烧得我眼睛发红。 我不再看张智媛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忍着钻心的疼,一步一步挪到周叙白身边。他感觉到我的靠近,吓得猛地一缩,抱头的手臂收得更紧。 “周叙白,”我声音沙哑,带着痛楚引起的喘息,“起来,我们走。” 他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地狱里,反复念叨着“别打”和“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他冰冷汗湿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浑身瘫软,像一滩泥,我的左肩因为用力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冷汗浸透了后背。 “周叙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看着我!跟我走!” 他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聚焦,茫然地、恐惧地看向我。 我不再废话,将他的手臂架在我的右肩上,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起他大部分重量。他几乎是被我拖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每走一步,左肩都像被针扎斧凿,但我死死咬着牙,背脊挺得笔直,撑着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在张智媛和她身后那些佣人震惊、复杂、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如同刑场般的书房。 走廊的光线昏暗,将我强行支撑着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呜咽声低低地压在我的颈窝。guntang的、不知是汗还是泪体液濡湿了我的皮肤。 妈的。这一家子,真是烂到根子里了。而我,好像也被迫,更深地陷进了这摊烂泥里。 拖着周叙白这滩烂泥,好不容易再次挪到休息室门口,冤家路窄,又撞见了周描。那小子靠在走廊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