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噩梦缠身
。 「这里也不由你做主,胡蜂。」 低沉、富具磁X的嗓音响起。 上海黑枪帮大老、东岸军火商头子,江湖上人称「海狼」的郎海云从帐中走出。 这位年纪约略四十的满洲贵族後裔长着一张方脸,肤sE蜡h,一头及肩的长发紮作马尾。他穿着黑貂裘,踩着高筒军靴,缓缓走到营火前,俯身打量狼狈的盛亚澄。 盛亚澄努力想对上眼神,几乎要把眼珠挤出眼眶,仍克服不了被压在地上的姿势。 郎海云将盛亚澄的脸扳了过来,无视盛亚澄的脖子传来喀的一声,问道: 「你又看到幻觉了?」 胡老头嗤了一声,郎海云冷冷瞪了他一眼,登时让他撇过头去。 「小子,在我面前不必顾虑什麽。」 「呃……啊……」盛亚澄的半张脸已被冻僵,说话模糊不清。 「大概是高山症。」胡老头嘟囔道:「什麽海市蜃楼的。」 「白痴,海市蜃楼在沙漠才有。」 郎海云赏了胡老头一顿白眼,命他把武器撤走,将盛亚澄扶了起来。 「下回,我们要去香港出货。」郎海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那里有个朋友,是个心理医师,他会处理你的老毛病。」 他拧了下盛亚澄冻僵的脸颊,「你该把脑袋治一治了,我的命不能让个神经病守着。」 盛亚澄艰难地点头,郎海云这才哼笑一声,返回帐中,只留下盛亚澄独自坐在地上,以及周遭无数双困惑、嫉妒的眼神。 盛亚澄稍稍调整了下眼罩,搓r0u脸颊,垂头回到营帐中。 那一夜,他没有入眠,接下来的几个日子亦是如此。 乘车回到上海的日子里,盛亚澄独自缩在车厢角落。 他不时触m0右眼的眼罩,确保它还在那里,然後用左眼盯着窗外沉思。山上的幻觉仍缠绕在心头,那只三头六臂的魔物、一群手持双刀的异形,以及跃下山谷的长袍男子。 他早就看惯了幻觉,这次却b过往都还要清晰,使得心头始终被恐惧笼罩。 有人说,这就是所谓的「YyAn眼」,而就医学来说,这是再明确不过的JiNg神疾病。 但这仅仅是盛亚澄家族里常见的疾病之一,甚至算得上相对轻微的病况。 此外,多的是发育不良的畸形儿、失智儿……每每想起亲戚身上各种恐怖的模样,盛亚澄便会感到一丝侥幸──至少,他只有右眼异於常人。 更值得庆幸的是,他在辍学之後抛下那个充满魅影的家族,从此踏入地下社会,并在辗转流离之後离开台湾,来到上海黑枪帮扎根。 这些年的险恶生活将他磨练出一身好本领,但右眼带来的幻觉不曾消失。他甚至一度想要挖掉右眼,或期待在火拼中让人打瞎了也好。 无奈,决心与巧合不曾降临,他索X用眼罩遮住右眼,从此过着独眼的生活。 他偶尔会拿下眼罩,犹如刚动完移植视网膜的手术,试探X的朝光源睁开眼睛,测试能否正常观望世界。 但奇蹟不曾发生,不消片刻,奇幻的景物、幽离恐怖的鬼怪便回到眼前。 有时候,这些景物丑陋到足以与家族的病态相b拟,从此成为噩梦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