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烫到一样，手指颤了颤，就要忍不住抽走。他想起了什么，不笑了，心沉下去，迟疑着说：“可是宋先生，这是在大街上……”

    宋峻北闻言，立刻握紧了他的手，没让他逃。

    “没关系。”

    “没人看得见我们。”

    宋峻北牵起乔逾就走，五指牢扣他的手指，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凛凛带风，仿佛真的抓到了莫大的勇气，可以在公众场合目空一切、大步流星地直行，不把任何世俗的规则放在眼里。

    宋峻北脑海里一片清醒，情绪却比方才痛揍变态时还要激动而跳脱。心里像是有座被唤醒的活火山一样，有什么在炽炽地燃烧，亟待爆发。

    那是激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小朋友的手回暖了，手心在出汗。

    扑通，扑通……

    乔逾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搞得宋峻北也有点镇静不下来。

    扑通，扑通……

    宋峻北握紧了心跳的源头，越走越快。

    “……”

    乔逾还没回过神来，半梦半醒似地已经被宋峻北牵着走了有一段路了。

    1

    他们穿过刚才的那条街，乔逾再探头去看，什么坏人都没有，只有宋峻北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乔逾咽了咽口水，小心回握宋峻北的手。他看看这个人的背影，又抬头看看前方漫无尽头的夜，一时没忍住嘴角偷偷上扬，眼眉弯了弯。

    现在好像不怕了。

    两人没有上车。宋峻北牵着乔逾，两人一同走过这段给乔逾留下惊吓和恐慌的路。他们朝画室走去，让一切倒带，重归于起点。

    其实乔逾一开始也没想到宋峻北是来真的。他暗中看了宋峻北的侧脸好几眼，才狠下心来说：“宋先生……你不怕明天上新闻吗。”

    “不会的。这个时间点，谁会偷拍。”宋峻北头也不回地说。

    半夜三更，路上哪里还有行人。再者说了，这黑灯瞎火的，是男是女都看不清，鬼才认得出宋峻北。

    可小朋友还是惴惴不安，被牵着跟在后面，落后一步，四下左顾右盼。

    “我怕万一。”乔逾紧张道。“要是你被拍到和我走在一起，那怎么办，解释不清了。要不你先放开我……”

    不知从何时起角色对调，乔逾央求宋峻北顾忌一下外界影响，反倒是宋峻北成了不讲道理偏要耍脾气的小孩子。

    1

    “不放。”宋峻北下巴一抬，无端哼笑道，“我就要牵。”

    乔逾：“……”

    乔逾只好怂了吧唧地让步，一副争不过他的样子：“那好吧，让你牵，让你牵……”

    却也在被这个人牵着漫步过大街小巷时忍不住心中荡漾，好似寒流倒退，春风拂面。乔逾只觉得异常满足又快乐。

    乔逾心想，不论多少次，自己都会为这个人心动的吧。

    宋峻北今晚做了太多他原本不会做的事情，说了太多原本不是他会说的话，让乔逾在不安之余，想要短暂地停留在这个不太真实却又过分美好的梦里。

    ??

    回到画室，宋峻北哄已经兴奋过头傻掉的小朋友喝了点热蜂蜜水，催他去洗了个热水澡，看他被熏得一张脸红润起来，最后把小朋友塞进了被子里。

    乔逾起初还挺有精神的，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天花板嘿嘿地笑。

    宋峻北问他笑什么。

    1

    “我笑，宋先生，你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吗？我是突然想到，在午夜十二点之前灰姑娘都是幸福的。虽然等过了十二点，魔法就要被收走了。”乔逾像是在许愿，眼里闪光，虔诚得不得了：“那我希望，午夜永不到来。”

    宋峻北捏了捏他的脸。“灰姑娘也是要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