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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逾面上出现了一点轻微的波动。 上次在画室留宿的结果……如果早知道会闹成那个样子。 乔逾小声说:“不好。” 他退远了一点,转头举目望向面前漆黑一片的世界。周围黑得吓人,空荡荡的街道直至尽头都看不见人,没有一点额外的声响,只剩死寂。那种令人瑟缩的湿冷寒意附着在身上,无法驱散。 乔逾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这么黑的路,要怎么走?靠他一个人的勇气又能走多远。 嘴角生硬地扯动了一下,故作轻松,他飞快地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一个人也行的。”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样子,语调又够不够从容,能否掩饰住内心的怯惧。但从旁投来的目光,宋峻北正静静地望着他,不发一言,仿佛已经看破他拙劣到马上就要溃败的伪装,也看透逞强之下悲惨无助的他。这让他委屈得想哭,情绪就快要决堤,再多一秒他就要撑不住,想埋下头不顾一切地朝这个人走去,把所有深藏起来就能装作不存在的感情从灵魂里剖出,连同受伤的模样一并托付给这个人,让他看到自己的心,再被下判决。 乔逾摆摆头,吸了下鼻子。他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用力说:“我走了,不用送我。” 才刚转身动了动步子,身后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乔逾。” 乔逾慢慢回头,听见这个人说: “可我怕黑。” 乔逾愣了愣,有些茫然地打量宋峻北。 宋峻北像是在讲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在夜半无人之时,才敢悄声向乔逾吐露。 “我很怕黑。你不陪着我的话,我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宋峻北平静地看着乔逾的眼睛。“是我需要你,依赖你,是我放不开你,是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你相信吗,乔逾?” 宋峻北试图走近乔逾,但并未迈步。他向乔逾抬起手来,掌心朝上。 “要是你相信的话,就把手给我。我们一起走,这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乔逾站在原地,不说信或是不信,有好一阵失语。 在他人听来一向冷酷严肃甚至有些许刻板的声线,唯独此刻染上一抹寂静的柔情。宋峻北说:“我第一次……”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更低几分。 “……没经验。你得给我犯错后补救的机会,对不对?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陪我回去,我也不勉强你。” “以后不会再发生你不情愿的事情了。” 声音涩得沉沉发颤,注视乔逾的眼神是比夜更漫长的浓黑。宋峻北喉头滚动,他调整呼吸,竭力维持冷静继续说了下去。 “乔逾,来时的路,我们重走一遍吧。” “这次我们一起。” 乔逾看着那只手,男人宽大的手掌,它停驻在空中,坚定、执着、不会放弃,方才被甩开的弧度,此时它又回到原处,等一个人回头。 乔逾反应慢半拍似的,慢了许多拍。他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宋先生,你在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啊?” 说着,却忍不住鼻头发酸,呼出的笑气里带着哭音。那些尖锐自伤的感情莫名被化解,只剩下滞留的钝痛,渐渐地,好像都能够放下了。 宋峻北说第一次……第一次怎么?第一次拒绝别人的爱慕,没拒绝好,所以现在想挽回一下?乔逾心想,这大概就是“宋总式的低头”。想为那天的事情道歉,和乔逾和好,但非要别扭地挑七弯八绕的说辞。 可是乔逾还是收到了,来自宋峻北的关心和体贴。 其实乔逾真的很需要有人陪。 乔逾伸手,小心地将手搭上宋峻北的手掌心。 冰凉的指尖触及另一人温热的掌心,乔逾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