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在闪动的火光下,像是仍在流淌的鲜血;宝石没有打孔,金链穿过顶端金丝绕出的圆环,将吊坠悬挂起来。 不考虑工艺与设计,单论这颗宝石与金链的重量也远远超过了路费。这真的值得吗?因为这样一条项链,他没有告发一个拦路劫车的悍匪——不过话说回来,他收下了克莱文的项链,这还算抢劫吗?这东西没准都是赃物,如果他有个家人在重病中,那德雷克就不会再纠结了,但是他家人都很健康,而德雷克也不急需钱,但他也没有拒绝克莱文将这条项链挂在他脖子上——你敢拒绝一个不知底细的劫匪吗?劫匪往你手里塞了报酬,这还是抢劫吗? 正当德雷克坐在床边,忙着脑子里胡思乱想,天人交战时,窗户的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声。 有人在敲他窗户,德雷克把宝石塞进口袋,下意识去摸胸侧的匕首,摸了个空。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烛台。他吹熄了蜡烛,把烛台尖端向外握在手里。做好这一切后,他出声问:“谁?” “是我,克莱文·瑞文森。”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等一下,”德雷克的声音因为惊恐而拔高,几乎要破音,“你他妈怎么上来的?” “这里有个梯子啊,还有个东西要给你,开窗吧。”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长嘴了,我会问人。” “你来干什么?”阴魂不散啊。 “还你东西啊。你开不开窗?” “……稍等。”德雷克把烛台放在靠窗的桌子上,保证它在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范围内又不会被克莱文一眼看到。 他拉开一边的窗帘,拉开插销,把窗户向内拽开。 克莱文趴在他窗口,“这个还你。”他向德雷克伸出左手,两根手指间夹着德雷克的匕首的刀刃,将把手递向德雷克。 德雷克接过匕首,脑子里突然出现“刺过去”这个念头,他现在挂在窗口,完全可以解释成入室抢劫高坠…… “我要离开了。” 算了,不必做的这么绝,德雷克把匕首插回鞘中。克莱文从窗口消失了,等他探出头去看时,克莱文已经下到了地面,正从一旁的柱子上解缰绳。 “就不说再会了,我想你不是很想再见到我。”他站在楼下,牵着一匹黑马,仰起头,抬起右手冲德雷克挥了挥。 “那么,争取永别。”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很快就从小步踏地开始疾驰,没多久克莱文就出了驿站。 “……所以这算抢劫吗?”德雷克把一切一股脑地讲给了赛拉克勒斯先生,后者捻动着自己上翘的小胡子,视线落在壁炉里劈啪作响的木柴上。 “你觉得呢?”过了一会,塞拉克勒斯灰色的双眼看向德雷克。 德雷克想了想,那条项链还没出手,他实际上没有获得太大的财富回报,于是他点了点头。 “那确实是。我这里还有个消息,就在你离开首都的那一晚,城中起火了,克莱昂·瑞文森死了,因为起火的正是他的住所,你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