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1

    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也没有慌乱。

    反而很清醒。

    「有。」她说。

    半晌，却又在即将说出口时停了一下。

    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给自己最後一点时间。

    走廊很安静。

    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黎昭，」她开口，「我喜欢你。」

    那句话落下时，没有颤抖，没有激烈情绪。

    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存在很久的事实。

    黎昭没有露出惊讶。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理解。

    他其实早就知道，从很多细节里，只是从未点破。

    凌静轻轻笑了一下。

    「不用急着回答。」

    她语气很轻。

    「我不是来要结果的。」

    她抬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眼底终於浮出一点藏不住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如果不说出口，好像对不起自己喜欢你的这些年。」

    她停了一下。

    声音低了一点。

    「我知道你不会选我。」

    「不是因为她的出现才不会。」

    她笑了笑。

    「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往我这里看过。」

    这句话说出口时，没有怨。

    只有一点淡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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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沉默了一会儿。

    才开口。

    声音低低地，但听起来却很稳。

    「凌静。」

    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不是同事之间的客气，而是认真。

    「谢谢你。」

    这句话落下时，她眼眶微微一红。

    「谢谢你喜欢我。」他说。

    「也谢谢你一直没有让我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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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

    语气变得更轻。

    「只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凌静点头。

    「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

    那抹笑容很淡、很淡。

    却是真心的。

    「今天看到她时，我就知道了。」

    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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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黎昭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很重要。」他说。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

    却b任何拒绝都明确。

    凌静看着他。

    忽然觉得心里最後一点不甘，也慢慢沉下去了。

    「这样就够了。」

    她说。

    「我只是想亲口听你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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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後退了一步。

    像是在替自己画界线。

    「从今天开始，我就只是你的同事了。」

    她笑着补了一句：「还有朋友。」

    黎昭也笑了。

    「一直都是。」

    这句话没有安慰意味。

    只有肯定。

    走廊的灯光静静落下来。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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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戏剧X的结束。

    只有一段感情，被很乾净地收好。

    凌静转身时，脚步很稳。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黎昭。」

    「嗯？」

    「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秒，才低声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