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
隔天早上,花店照常开门。 铁门拉起来时,街道还没完全醒来。 早餐店的油烟味混着晨风,街角咖啡店的灯刚亮,玻璃上映着一层未散的夜sE。 许温从廊後走进店里,没有立刻整理花。 她先打开收银cH0U屉。 那张一千元还放在里面。 被她单独压在最底层,没有和其他钞票混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又轻轻把cH0U屉推回去,像是怕惊动什麽。 「老板,今天的玫瑰要先修吗?」 沈安然带着早晨的慵懒,从後面抱着水桶出来。 「嗯。」 许温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手。 水流冲过指尖,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人离开时的背影。 没有回头,也没有迟疑。 好像他本来就不打算留下任何余地。 那不像是逃避。 b较像是,习惯。 花店对许温来说,不只是工作的地方。 她大学毕业那年,没有急着找正职。 白天在花市帮忙,晚上接零散的cHa花单子,靠着打工一笔一笔存下积蓄,虽不多,但足以她暂时生活。 後来,她盘下了这间小小的店面。 位置不算好,坪数也不大,却刚好有一个能放床的夹层,还有一扇早上会进光的窗。 那时她算过帐。 钱刚好够付店面,却不够再去租一间房子。 於是她把床搬进来。 一开始只是暂时的,想着等生意稳定一点,再找地方住。 只是後来,她发现自己并不急。 这座城市没有太多她熟悉的脸孔,也没有谁会在意她几点回来、几点开门。 她一个人来,一个人待着,反而少了需要交代的对象。 她习惯在电话里说自己过得很好,习惯把话说得简单,也习惯在节日那天,照常开店。 习惯清晨第一个听见的是铁门拉起的声音,习惯夜里最後熄掉的是橱窗的灯。 习惯花香在空气里淡下来,习惯在柜台後的小桌子吃饭,习惯一个人,也不觉得寂寞。 她不是没有想过搬走。 只是每次站在门口回头看,总觉得b起工作场所,这里更像她唯一有存在感的地方。 所以她就这样住了下来。 一年,又一年。 直到现在,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把花店当成家的。 同一个上午,殡仪馆的白天b夜里吵杂许多。 哭声、交谈声、脚步声交错在一起,不刻意压低的,反而显得更真实。 黎昭站在柜台後,替一位中年nV子解释流程。 对方的眼睛哭得红肿,却仍努力记下每一个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