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朋友
中间,我俩一边一个坐着吃。“唉,还以为它是个丑桌子想扔了呢,看来挺实用的。”我一边吃一边说,桌子的长度刚刚好一边一个坐下两个人,就算摆满菜也不觉得局促。张梁哼了一声:“你把桌子扔了你就完了。”“完个屁!”我在桌子下边踹了他一脚,他龇牙咧嘴准备踹我,但可能想起我刚出院,立刻恶狠狠的调转筷子夹走了唯一一个咸蛋黄怼进饭里拌着吃。“哎,对了,我怎么认识的孙英啊。”不仅人陌生,名字也很陌生,怎么想都觉得那个人不像是我朋友。张梁仰着头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反正知道的时候你俩就……”他在“就”字之后收了声,没有把话说完。“连你都不知道?”张梁是从小学到大学一直在一起的发小,我俩有事没事就凑在一起,连他都不知道,那天底下没别人知道了。他扒拉着鸡rou说:“别想了,反正你也想不来了。”但那个人真的很奇怪,真的很不像我朋友,我想,不过看张梁的口气似乎这俩人还挺熟,那应该真的是我朋友。 吃完饭,张梁说自己被我爸妈拜托过来陪几天。“干妈说,怕你再摔一跤,彻底变白痴。”“滚,一张嘴就口臭。” 第一次进到自己的卧室,卧室并没有被关了很久的沉闷,好像有人进来通过风。衣柜上的衣服整齐的排列好,书架也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床边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张梁说我在这里住了快半年了。半年的家当依稀可数,挺不像我的风格,但估计我妈来把我的猪窝收拾过了。 我打开电脑,桌面是一片混杂的文件夹,东一个西一个的放着。我时常在桌面上随便建立一个文件夹把东西放进去就不管了,只有某一个时刻才忽然洁癖发作开始清理。在一团乱糟糟的文件夹中,有一小处空白。空白的显眼,空白的刺目,尽管删除的人熟知我的习惯,将其他文件夹拉过来几个想要填补这块空白,但空白还是空白。那三个挤在一起的文件夹就像是一小片孤岛,漂流在一片空白中——像我一样。 被动过的电脑,我忍不住脑补自己被跟踪狂监视了。张梁听了之后难得沉默片刻,他说:“哦。”把声音拉的长长的。“干嘛?我就不能有跟踪狂了吗?”“就你?”被他嫌弃之后我手动调整了一下界面,开始整理这些乱糟糟的文件夹。一口气狂删二十多个没用的文件夹之后,桌面清爽了不少。剩下的文件夹被拉进了U盘,我的U盘有十几个,挂在书架的洞洞板上,分门别类的储存着不同的东西。 干完活,我躺在床上让张梁给我讲讲失忆之后的事情。“唉,你想的起来就想,想不起来就算了。”张梁说。我给了他胸膛一巴掌说:“快讲!”“也没什么好讲的。”张梁回答的声音有点沉闷,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我俩除了见面还有微信啊!用不着他讲!拿起手机开始刷聊天记录,我俩出去吃饭、玩儿、看电影、开盲盒……还有翘课、不写作业……“天呐。”我抱住脑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发现自己失忆的日子里和张梁就像是不学无术的废物,他果然没有说错,没什么好讲的,因为就没有可以讲的。张梁爬起来问我是不是头痛,要不要吃药。我说:“咱俩大学四年就像废物,怪不得毕业即失业。” 晚上,因为医生说要早点睡,张梁抢走了我的手机,关上灯,凶巴巴的让我快点闭上眼睛睡觉。我躺在被子里忽然涌出令人怀念的感情,似曾相识的模模糊糊的感情,这种感情太过强烈,好像有人在敲我的脑袋想要逃跑。他递给我一张纸说:“擦擦吧。”我冲动的抱住张梁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我喜欢他。哭完之后,张梁难得穿上了全套睡衣,把被子裹得很紧,对我说:“我有女朋友,你死心吧。不准趁我睡着了动手动脚啊。唉,我也知道咱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