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访旧半为鬼（宗门其他人的亡妻回忆录）

么样子的？”

    李绛雪有些不解，“问这个做什么？”

    祁鹤端起酒觞一饮而尽：“那时候我在山门压阵，小师妹被关在圜狱，只有你和大师兄都被遣去了战场。”

    “我啊，”李绛雪思索片刻道，“当时我被缠住了，师兄独身对抗那魔头，看着有些吃力却并无未被重创，还有心思出言嘲讽。我阖眼前看到的是师兄飞扬的衣袂，也算是最后一面罢……”

    祁鹤握觞的手指不自觉收，骨节甚至有些泛白：“所以你也没见到大师兄身死的那一幕是么？”

    陆蘅似乎猜到了祁鹤所思为何，声音微微发紧：“你觉得大师兄他……”

    祁鹤眸光一沉，定定道：“我不信大师兄真的死了。不知为何，冥冥中我就是觉得大师兄还活着。况且当时你我三人俱不在场，纵使有千万人说得如何真切，只要不是我和你二人亲眼所见，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陆蘅道：“我也曾有这般猜想。我纯阳宫本就居仙门执牛耳之位，如今那反贼将大权尽收在手，又同魔头沆瀣一气，当年之事如何他们还不是共用一条舌头。二师兄，这十年来只有你还在宗门内理事，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祁鹤摇了摇头，面上浮现出一丝黯然：“仙门内看似歌舞升平，实则仍有许多不愿泯灭天地浩气之士。让我做这个副掌门，不过是那贼子迫于局势的权宜之计，自然不会让我接触到核心……”

    李绛雪未置一语，只是在一旁一觞觞饮着梨花酿，饮到脸颊上飞上了几朵红晕，饮到了恍然间看到那人从簌簌清扬中凝成了实体，坐在了她身侧，唇角含笑道：“怎么喝酒也不叫我？”

    ……

    李绛雪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十三岁那年的一个午后，正在青云峰的溟水涧独自练剑。

    自记事起，那句话便如魔咒般缠绕了她的一生，“你是未来的家主，江南李家是否能中兴全在你一人肩上。”

    当李绛雪从内门大选的千重万险中厮杀出来，杀到纯阳宫掌门面前时，那老头子只说了一句话：“这孩子虽肯吃苦，但根骨确实不够出彩。”

    后来她还是在家族的运作下拜入了掌门座下，只不过同掌门那位暇满难得的首徒相比，她所得到的爱怜和倚重是永远难以望其项背的。

    李绛雪只能练剑，夜以继日地练剑，总有一日她会让那个所谓的天纵奇才，在她这个庸才的剑下一败涂地。

    那日的太阳毒辣得有些过分，任李绛雪如何心性坚韧，一具孩童的rou身也难承长久不断的体力消耗。就在这时沈云岫不知从哪块岩石之间蹦了出来，提起一个食盒，笑嘻嘻道：“小师妹，山下刚买的甜酒酿吃不吃？”

    年岁太过久远，当时所感为何的记忆已然十分模糊，梦中李绛雪只看到两人一言不合拔剑干了起来。在她即将力竭难支时，沈云岫以极其拙劣的演技趴在了地上，哎哟哟嚎叫起来，“小师妹你不吃就不吃，干嘛还打我一顿！”

    李绛雪的额头顿时爬上了几条黑线，这算碰瓷么？所谓的天才师兄怎么比自己还要无赖？不过最终她还是抵不过酷暑，扔下剑缴械投降，别扭着端起了那碗酒酿。

    沈云岫像给师尊的灵宠修勾元宝顺毛一样，笑眼弯弯地摸着她的头发：“想大口吃就大口吃，你可是修士，能移山填海的修士，作甚还要拘泥于凡间的礼节。再说了，我刚才都被你打得狗啃泥，你还怕我把你的吃相泄露出去？”

    有了“把柄”互相攥在对方手里后，李绛雪便不止一次地被沈云岫忽悠着逃课听曲逛花楼，行事也愈发嚣张起来，现在想想都是被这便宜师兄带坏了。

    除了在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