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者多劳
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手臂,走向包厢门口。 为了避免看上去像他和方理打起来,他没有挣脱方理的手。 方理一直把他拉到会所门外。 不穿外套,竟然不怎么冷。 “你的画在我家里,”方理说,“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施斐然认真过了一遍脑子,耸了耸肩:“抱歉,不感兴趣。” 1 他转身打算回包厢拿外套,方理几步拦上来站在他面前,沉声道:“你想的。” 施斐然被噎了一下。 他对天发誓,他真不想。 抬手抹了一把脑门,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是不冷,是热。 虽说天气回暖,但只穿一件衬衫,不应该在零度的室外感到热。 感冒了?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看见方理还杵在面前,勉强笑了笑,伸手过去拍拍方理肩膀:“我真得走了,谢谢你……为我这么费心。” 这回他是真想甩开方理。 手臂却一下子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气。 施斐然低下头,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掌,脑袋也仿佛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1 他往前迈一步站住,站不稳,方理直接拖住他,将他拖上服务生开过来的车。 舌头麻得厉害,头也疼,施斐然栽在副驾驶上,索性不说话。 感知不敏感,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这台车是行驶状态。 “我在红酒里放了东西。”方理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是为了你给台阶下。”方理扫了他一眼,“你喜欢我,你不敢承认。” 施斐然笑出了声,但他舌头麻,笑出好几个弹舌音。 他满脑子都是“救命救命”,在“救命”的间隙,还掺杂了一些“这人怎么自我感觉这么良好”、“他是不是应该看看病”、“我长成这样都没这么自信”之类的抱怨。 裴映说出自己是这个时代最好的画家,并不让他反感,因为裴映说的是事实。 但是方理自我认知绝对有偏差。 施斐然挣扎着,费力地抓住安全带,给自己扣上了。 1 开车途中,方理拨了一个号码,打开免提。 “你男朋友和我单独在一起,他喝了加东西的酒。等你找到他,我相信……”方理又看向施斐然,“他已经不属于你。” 施斐然猜测电话那头是裴映。 他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告诉我你在哪儿。”果然是裴映,裴映语速比平时严肃多了,“方理,你根本不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 施斐然感觉舌头好受点了,凑近方理的手机,尽可能清晰地开口:“别担心方理。” 方理摁断通话,趁着红灯足足盯了他十几秒。 方理眼中的疑惑让他感到好笑。 “你不懂吧?”施斐然窝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