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叁 23【粗粝】

浮丘就曾亲口告诉过你，必须要有仙人存在，压制灵山下面的东西。

    如果左慈就此被留在玉门之内，谁会是新一任的仙？

    留在你身边的那一缕残念是姬晋的模样，是他心结最深的样子。

    他有一个自己都想忘掉的秘密没有告诉你，但在玉门的幻境之内，他的心结解开了。

    ——他带你回到了平陵，一个有着一望无际的湖水和平缓山陵的，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地方，然后，问出他一直想问、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广陵君……你愿意，和吾一直在一起吗？”

    一如八百年前，他鼓起勇气问你：“这块玉佩，你还愿收下吗？”

    “吾发誓。如日之初，如月之恒。吾以母后、以平陵全族、以千万年平陵所有先祖之名发誓……吾将守候你，春春秋秋，穷宇尽宙。吾会……活下去……”

    那就是他的心结，和广陵君一直在一起。愁肠百结豁然开朗，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然后在幻境被铃声震碎前，他的发间不断飞出灵蝶，年轻的面容逐渐崩散，化为重重蝶影。其中一只为幻境中的黄月英所食，揭示它应有的命运。

    所谓残念，其实就是仙胎灵蝶。

    仙胎的去处早已被主人定下。要从建木根系中把左慈本尊救出来时，你甚至已经被焦螟取走了rou身，距成仙只有一步之遥。

    “师尊，你答应过我要活下去的。”你双手被缚于头顶，想拥抱或拽住他的领子皆不可得，“你想我像令狐茂一样，也成为被隐鸢阁诸位调侃的未亡人吗？”

    毕竟你腰间那组玉佩，可是“代表亲族传承之物，太子只会将它转赠未来的东宫女主”呢。

    “……”

    左慈埋脸在你颈窝久久不答，仙胎灵蝶从雪白的发丝间讪讪走出来，讨好的一起趴在你身上。

    “……平陵。”他难得吞吞吐吐起来，明明是仙人左慈的外表，声音却还像姬晋一样软糯，“到了平陵，你就安全了。”

    你偏头用脸颊蹭蹭他的额，叹了口气。

    平陵还在，只是那座城已经不在了。

    他想要的平静相守，也不过是悬于天际的海市蜃楼。

    你是司龙之命格，可化龙入云，亦可斩龙而称霸。而在你们一个尸解成仙一个崩散消失的边缘力挽狂澜、挡住了所有的落石的蛇状骨骸，便是传说中的无足之龙烛九阴。

    黄月英曾在烛九阴面前说过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月之光影，来自于月。她来到这里，就已经想起来了。”

    你应该想起什么？是骨骸的来处，是九阴角铃的神通，还是自己的使命？

    上古的故事绮丽又诡谲，将许多事许多人裹挟，你身不由己，你傲立浪头。

    左慈的手在你小腹上摩挲两下，然后握住花枝，缓缓地调整起它的方向……

    如一把钥匙被拧动，玄之又玄的所在里，苏醒了时光源头的母神崇拜。

    它……在动……

    不知是不是错觉，抑或是梅枝真的受到他力量的影响，它们似乎开始起了变化。

    有的伸长，也有的从旁长出细芽，凸出更多的刺激。

    “它在往外面……呃……”

    “放心，吾会控制它的，不会受伤的。”

    仙人身上，也是有龙气的。

    驭龙之人与身怀龙气的仙阴阳相合，先前融合在你身体里的液体氤氲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