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叁 23【粗粝】
左慈将那枝盛开到了极致的梅花放在手心,以仙力催发,一支很快变成了一把。 你不可置信道:“师尊,你要罚我?” “吾从未体罚过你。”左慈摇摇头,“但今日,有些账要清算。” 你嘴角抽了抽,“什么?” 他一支一支将梅花摆在你身上,如在整理插瓶的花材:“二月七日重伤,张角的血。三月初三,轻伤,干吉的血。六月两次,张角的血,八月三次,张角……其中一次致命伤。” 说到“致命伤”的时候,左慈特意多拿了一会儿那枝梅,将之催得有拇指粗。 你:“……” 那是已经有一阵子的事了,他当时翻来覆去看你的医案,气闷恼怒得不轻,然而师尊对你一向好脾气,这愤怒后来也就不知所踪了。这次在红月的影响下,他旧事重提,多少积压已久的情绪尽皆翻涌起来,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你连忙道:“师尊,师尊!你冷静一点,我们从灵山回来之后,我身上的傩已经都消去了!” “吾知道……”左慈拢好那些梅枝,声音低沉,“吾气的不是你,是自己。” “吾曾立誓守候你,一直陪着你。可你十四岁下山以后,吾就再没能好好保护你……” 红月对仙人的影响似乎更重一些,他在建木根系中伤到的元气还未完全修养回来,此刻眼底隐隐泛红,记忆紊乱繁杂,种种未形成完整的念头在心上乱刀劈下—— 一次次死亡的姬晋,随时会突然消失的广陵君,漫长时光中渐渐遗忘你面容的惊慌萧索,还有得知你数次重伤濒死的哀恸…… 情绪如玄色暗河奔流,浪花击碎积雪覆盖下的八百年寒冰。 一把柔韧而粗糙的触感接近了灼热酸胀的地方,梅香被躯体的温热烘托,消去清冷。 那些梅枝都是他仙力的凝结,他濒临情绪失控,自毁一般无声摧折自己,在你面前呈现许多断口,痛到手臂轻颤,摇落片片花瓣。 那些梅枝被牢牢握住,然后模仿着人的样子在xue口磨蹭两下,寻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撑开一点,然后逐渐全部塞入。 毕竟不是真正的梅枝,你虽感到粗粝刺痛,实际却并未受伤。凹凸不平的树枝一如他无数纷繁的负面情绪,朝着各种方向戳在你内里,几乎撑开每一个角落。 你想要将师尊这从未见过的一面接纳,不停调整着呼吸,身下被微微带动,分不清是断口还是芽点的粗糙不断刮过敏,你反而愈加想要颤抖,如是恶性循环。 花束动起来,明明只是最简单的抽插动作,粗糙的枝条却带来惊悚的快感。 因为过度的刺激,你轻轻摇头,纯粹因为感官而流下眼泪。他停手了,吻掉泪珠,又在你面上继续流连,想要说什么,又堵在喉头。 他不说你说。于是你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师尊,你带我去灵山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把仙胎留给我,你自己再也不回来了?” 见左慈眼中的风暴凝滞,你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带你找玉门,因为只有找到了玉门,才能把你身上的巫傩交还给巫。他晓得的,他是仙,踏入了巫的领域,他是回不去的。” 黄月英是这样告诉你的。 建木毁损,绝地天通,巫被压制在灵山下,没在灵山下的巫,就叫做山外之人,仙。 在回溯去八百年前救回他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