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半个字都还没说出口,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神情严肃:“……刚才我太着急了,你疼不疼?” 我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在自己手腕上看到一片通红的痕迹,才想起刚刚把我刀打掉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太冲动了,拿刀捅人的后果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吗?”简生阳皱着眉,语气冷硬得像冰锥。 劈头盖脸被教育一通的我有些不爽,沉着脸想甩开他的手,可惜他力气太大,尝试几次未果后我只得打消这个念头,迎着他的目光说:“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你都要掺一手,该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成我弟弟了吧?” “你别忘了,我们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简宗仁也不希望你和他的私生子有任何交集,你只管过好你的幸福生活就行,这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他一下子愣住了,我趁机抽出手腕,又补了一句:“离我远点,简生阳。” 他僵直了身子。这条路上的灯坏了,只有惨淡的月光停靠在他的身上。真奇怪,明明周遭这么暗,我却那样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受伤。 “哥。”他叫我。 “我做不到。” 我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推开那扇破旧的铁门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有点像汽车急刹车时轮胎与地面高速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我本来还担心把我妈吵醒了,走到客厅才发现她根本没睡,正窝在沙发里调换着电视机的频道,听见我回来,眼皮不抬一下地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我点点头,把书包扔在地上:“下次尽量。” “干什么去了?” ??她的语调没有起伏,好像不是在问问题。 “没干什么。” “干什么去了。”她重复道。 “……”我直起身子,“你能听那家人的名字吗,能我就跟你讲讲。” 她登时就不说话了,握着遥控器的手开始颤抖,苍白瘦削得仿佛稍稍用力一折就会断掉一样。 家里这台电视机已经很老了,屏幕都是黑白的,年纪比我还大,但因为是简宗仁买的,我妈就一直没换。此刻我妈快速连调了几个频道,画面就糊成一团,嗞嗞的电流声惹得人心烦意乱,我走到天线前拨了两下也没见它好,索性伸手把开关按死了,房间里顿时陷入死寂,我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心里倒数着:五、四、三...... 我妈忽然发出极其狰狞凄厉的叫声,从桌子上摸起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向我,茶杯与后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而后掉在地上摔碎了。我像是没感觉到疼痛,连头都没回一下,关上屋门的时候还听见她在骂我贱种、小畜生...... 失算了,她这次失控发疯居然用不上五秒。 这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的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简宗仁留下的那笔钱在我六岁那年就一点也没了,我妈拉着我的手,强硬地敲开了简家的门。那是我第一次见这么豪华的地方,瓷地板干净得反光,踩在上面时我总是回头看,生怕留下污渍。 最先绷不住情绪的人是许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