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下）

都说不出来。

    少年一心等着下文，却只等到一阵相顾无言。「你不是有话要说？」

    「……算了，我有什麽资格说呢？」他自己还不是在做同样的事，利用少年的脆弱迷惘，趁虚而入。

    纪沐非突然沉默下来，不发一语地看着他，那双眼异常的成熟、洞悉世情。

    「雅言，你说要等我到十八岁，是骗我的吗？」

    如果他打从心底，就没认可过他们的关系，那麽所谓的等他到十八岁，不过就是推搪之词罢了。

    莫雅言一颤，听懂了话中的意思，有些心惊於少年的敏感，竟然这麽快，就察觉到他心里的动荡与迷惘。

    「当然不是！我说等你，就一定会等你，这不是敷衍。」他很快地否认，严正澄清。

    「十八岁，就这麽重要吗？」

    「对我而言，是的。」它是一道无法动摇的界线。

    道德的分水岭，法律的准则线。

    「我不懂。」也不服。「为什麽十七岁做的选择得不到认可，十八岁就可以？我从来没有那麽认真过，一年不会变，十年不会变，一百年也不会变。」

    「既然不会变，你急什麽呢？」

    「我、我只是……」不舍得对方为了他的年龄，百般迁就、各种压抑，如果今天他成年了，莫雅言就不必有这诸多顾虑，不会连一记亲吻，都不敢随心所yu。

    「对不起，总是要你等我。」

    莫雅言被他凝肃的姿态惹笑。「只是一年而已，g麽这副表情。」Ga0得好像他已经等成望夫石了。

    「对无心人来说，等一天都算久。」就连他父母那种有过海誓山盟的，一朝叛离时，背弃的脚步连一刻都不肯多作停留。

    没有人有义务要等他，他很早就明白，这世上的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莫雅言的承诺与等待，只是因为他有心。

    「只要有心，我也可以等你一辈子。」

    「少年啊……」莫雅言笑叹。你太早熟了。

    才十七岁，就已经在承诺天长地久，一生一世。那认真的神情，让他无法当成一句随口的戏言看待。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跟她们不一样。」告诉他那些，只是因为他问了，他想坦诚的对待对方，可也不想那些事让他多心。

    想了想，又追加一句保证：「我以後，不会再跟别人乱来，只要你……」

    「嗯？」男人挑眉，细听他含在嘴里的低哝声。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迷失方向。

    只要有你，我就拥有一切。

    这些话，他没说出口。

    他想，男人都懂，也以为，对方知道自己对他有多重要。

    然而少年终究太过年轻，以为紧紧拽着，手就不会放开；以为用尽全力，就能守护他们的未来，可承诺，终究敌不过现实冲击，而对方，终究不够明白自己的心。

    只是这时候的他们，还不明白现实的残酷，在倒数的时光里，守着他们小小的世界，小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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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开始一点一点在埋变奏曲的伏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