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海东青
李殷有过一只海东青。 之所以说是有过,而不是有,是因为那只海东青,并未真正成为他的所有。 他心肠太软,从未真正驯服过它;也曾和那鹰一块不饮不食过几日,也因为不落忍中途放弃。他和那鹰僵持了半月有余,一日终于狠下心来,从师父那里下了学就要去放了它,到厢房一看,只见笼中空空,连根鸟毛都没有了。 他气急败坏。春了是最听话懂事的,陈不平也不会擅动他东西,师父更别提了,根本甩手掌柜,除了教他们功夫,什么也不管。那就只有一个人会动他的鹰。 他“噔噔噔”跑出厢房,去敲师兄的门,把门板擂得“当当”作响。 “师兄!师兄!我知道你在里头!你出来!” 苏诫在屋内换衣服,换到一半,出来开门,露着筋rou结实的上半身,蜜色的胸膛大大咧咧地袒露在外: “叫魂呢?” 李殷一见到他的裸身,血从脖子直灌到额头。 “你穿好衣服再出来不成么!” “你等得及么?” 苏诫反问一句,李殷就不说话了。 “我的鹰呢!” 他心一横,露出几份咄咄逼人的架势;他还没有师兄个子高,平时就瞧见师兄赤裸裸的胸膛,只好涨红了脸仰起头瞪着对方的眼睛,瞪了一下,觉得脸更热了。 “杀了吃rou了。” 苏诫淡淡地回。 “你……你怎么能……” 李殷一下子呆住了,方才通身的气势萎靡了一半,呆呆地瞧着苏诫,不可置信似的喃喃了半句。 “——瞧你那样。”苏诫垂下眼,极快地勾了勾嘴角,随手揉乱了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就是逗逗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你,你……”李殷如梦方醒,眼角的那颗小泪痣颤了颤,“那你把鹰弄到哪里去了?” “放了啊。”苏诫随手用汗巾子抹了抹前胸,因为刚才在练功,他还没消汗,“你一不忍心杀了吃rou,二不忍心下手熬它——把它在笼子里关到死么?” “我没有!我……”李殷呛了一句,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那么漂亮的一只鹰,多可惜啊! 他还在惋惜,刚才因为激动而飞扬起来的眉眼又渐渐地落下来,是个有点委屈的神态:真要放,也应该是他来放才对。师兄根本不明白。 “别动。” 他还没从失去了海东青的伤春悲秋中走出来,倏尔手腕一紧,是苏诫将他拉到身前,他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渐红的耳廓上,把他吓了一跳。 是师父。 苏伯彦背着手,从小道的那一段走过来。苏诫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几乎将他抓痛了。他转头看师兄,只见师兄也正望着他,仿佛两个人在悄悄说什么私房话,正被走来的师父看个正着。 师兄脑子里又在转坏主意了。 他清楚得很,心脏却在耳朵里砰砰直跳。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