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禁我的话，倒也还算不上，毕竟待在那里还是挺自由的，他也并不会强迫我做什么，只是日子太静了，静得像口深井，让人慢慢往下沉。

    如果这就是叶封桉的报复的话，未免太轻松了些。

    “你是想见舟枝临吧？”

    叶封桉目视前方，突然开口。

    我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我这个。

    我瞥了他一眼，指尖在膝盖上抠出浅浅的印子。

    是有那么点想，想问他那天之后到底想了些什么，可这不是我要去学校的理由。我只是想回到正轨，把没写完的论文收尾，去实验室整理数据，哪怕是坐在教室里听一堂枯燥的课，也好过被他圈在那个所谓的“家”里，一天天耗着。

    想到这，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是。”

    “那你为什么非要去学校？”

    “我想毕业。”

    我感受到叶封桉的目光突然移到了我身上，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靠在车窗窗沿。

    “毕业？”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我不解地看向叶封桉。

    “我已经帮你办了退学，你还毕业什么？”

    “什么？”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炸出来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我死死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可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左脸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眼神里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就差这最后半年毕业，他说帮我办了退学？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没什么表情，抓着衣角的指节却已经有些泛白。

    叶封桉笑了一声，“就这个意思。”

    我们一路上没有再说话，我心里有些迷茫。

    叶封桉是怎么做到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走了会神，只觉得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了，想什么都想不通。

    车子停了下来，我抬起头，看见了那所熟悉的建筑。

    叶封桉下了车为我拉开车门。

    “正好，你来都来了，把你宿舍里面那些东西全都搬出来吧哥，应该没人碰过。”

    我几乎是被叶封桉从车子里扯了出来。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拖着往校园里走。路上遇到不少同学，有人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或疑惑，可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那些面孔，此刻都变得模糊起来，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认识的人很少很少，所以我才格外珍惜那仅有的几个朋友，而舟枝临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者说是家人。

    想到舟枝临，我心里又涌上一股酸涩。

    到了宿舍，里面空荡荡的，李津和林倾俭大概去上课了。我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才发现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大二就和舟枝临搬出去住了，留在这儿的，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旧物，蒙着层薄灰。

    我在床铺上坐了一会儿，叶封桉就朝我走了过来，他在我旁边坐下，然后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

    “没什么好拿的，是吧？”

    “你根本就不住宿舍，这里面留给你的也全是不好的回忆吧？你在这所大学里，除了舟枝临也没什么好的回忆吧？”

    “哦不对，”他拖长了调子，“舟枝临给的也不全是好的。”

    “你非要回来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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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像隔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