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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出宋氏。」

    护院上前，拖人出堂。

    那少年与其母哭叫声被门扉合上，彻底封Si。

    堂内跪着的所有人，无一人敢抬眼。

    审判过後，宋行衍回到主位前。

    衣襟无皱，神sE无波。

    彷佛方才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极为正确、极为必要的公事。

    他淡淡开口：「今日之事，无需遮掩。」

    烛火摇动，照亮他落下的影。

    「就让外头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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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很轻，很稳：「她，是宋家小姐。」

    话音落下，大堂一片Si寂。

    偏有人还是鼓起了胆子开口，声线小得近乎要被烛火吞掉：「可......小姐名声既毁......日後若要议亲......恐怕......」

    那话没有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话後面是什麽。

    ──恐怕再难有人敢娶。

    那远远不只是娶不娶的问题，而是她的一生，都会因为今日，而被重新定义。

    这一刻，宋行衍的指尖动了一下。

    极细微，极克制。

    大堂烛火在他眼底倒映成一线，光暖，而心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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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如何保住名声」的问题。

    是如何让她能活下去的问题。

    短短的沉默，几乎压得整个堂内透不过气。

    最终，还是年事最高的耆老拄杖上前，长叹：「二爷既说不须遮掩，那老朽也不藏话了。」

    众人皆屏息。

    耆老眉间深纹重重，声线低沉：「知遥小姐......毕竟不是夫人亲生血脉。这些年虽蒙夫人、家主、二爷疼Ai，但在外头人眼里......她的名分总是少了些......底气。」

    无人反驳。

    因为说的，是一个残忍的真相。

    耆老垂着眼，话语沉缓：「若要真正平息风声，堵住悠悠之口，最稳妥的......还是由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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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

    宋行衍抬眼。

    目光沉得像山雨yu来：「耆老的意思是──让我娶她？」

    堂内真正安静了。

    不是惊恐。

    是谁都不敢往下接。

    耆老手心一抖，拐杖「碰」地落在地上，声音重得吓人：「老朽失言......失言......」

    他话都说不完整了。

    而宋行衍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道：「若此为解。」

    大堂的人全都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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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低冷，却每个字都清晰：「我不是不能。」

    心跳声在厅中蔓延。

    此时的他，不是玩笑，也不是情动，只是单纯的想让她无後顾之忧。

    可下一句，他的语气落得极轻。

    轻到几乎只在自己心里：「只是......她愿吗？」

    这个决定，不是他愿不愿。

    而是──

    她，愿不愿？

    因为那个叫她「叔叔」的孩子，那个在他怀里哭到断气般的姑娘──不是一位可以被擅自做决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