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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宗族晚辈,在宴会之上行此恶事。」 「此为──辱族。」 「你事後诬她g引。」 「此为──欺上。」 「你向众人隐瞒了事情真相。」 「此为──瞒下。」 宋行衍说出的每一罪责,都足以灭族。 宋行衍抬眼,扫过所有人:「──此四罪,如何判,诸位心中当知。」 堂中无人敢接话。 因为,若今日有人替那少年求情,那人便是在否认宋家小姐的身份。 就是,打从心底要与宋行衍作对。 而这世上,没有人敢做这件事。 终於,有长辈颤声开口:「二爷,此子......罪不容赦。」 另一人低声:「逐出族谱,断籍,永不认宗......是应当的。」 堂内沉得像要掩埋什麽。 宋行衍慢慢站起。 「既如此。」 宋行衍抬手。 护院立刻从侧桌上呈上一物。 ──白绫。 正是方才从她房中解下的那一条。 绳痕尚在,结扣未散,尾端还留着她抓过的折痕。 全堂霎时Si寂。 那不是象徵,而是她用来结束生命的东西。 宋行衍指尖微屈,握住白绫。 下一瞬,啪的一声,他将白绫重重丢在堂心石板上。 声音不大,却响得像一口棺椁落地。 白绫铺开,安静得刺眼。 「你便把自己也给处理了吧。」 他的语气清冷无b,虽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众人都知,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的他都惹不起。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她g引,是她丢人,是她不配──」 他目光不看任何人,却像压住所有人的呼x1。 「可在你们替自己推罪、辩白、遮脸的时候。」 他低声、极慢:「──她正准备赴Si,在她成年礼的这天。」 空气冷到骨里。 有妇人颤着哭了出来,有人下意识捂嘴,却无一人敢出声辩。 宋行衍看向那少年,语气平静到近乎可怕:「你让她以为,是她不配活在这世上。」 他抬手,白绫在他足下被影压住:「那你便为自己的罪孽赎罪吧。」 那少年终於崩了,整个人瘫跪在地,额头砰地磕在石板上,额前的血迹当场渗开。 他的母亲扑上前,哭得嘶哑:「二爷!孩子年少不懂事!求你留他一命!他是糊涂,是糊涂啊──!」 宋行衍缓缓转头。 唇角带着极淡、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不是讥刺。 1 是冷。 「我对他留情?」 那笑意轻得能冻住人:「那──谁为我宋家小姐留情?」 妇人哭声立刻凝住,像被y生生掐断。 无人再敢求一句。 随後,宋行衍一步步走向放置在桌案中间的族谱。 一炷香燃尽,灰落无声。 他亲手提起朱笔没有任何犹豫的,将那少年以及一族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 笔落。 天地似乎应声沉了一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