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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眼，视线落在那只细瘦的手上。

    他本可以放开的。

    放开是合适的，是稳妥的，是他一向的分寸。

    可不知为何，此刻那分寸忽然像是──不够用了。

    他终於收回目光，语气沉稳得听不出情绪：「以後若再遇上这种事──」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斟字。

    「记得保护好自己。」

    宋知遥指尖微动，却不敢动得太明显，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小得近乎被风吞掉。

    宋行衍这才放开她的手，而後，侧身道：「回去吧。」

    宋知遥站在原地，指尖蜷在袖中，像是在掂量什麽。

    她终於还是小小地抬眼，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叔叔，你要成婚了吗？」

    风声一息间停住。

    宋行衍原本正要迈出的步子，y生生止了。

    那一瞬，他甚至不是震惊，而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着她：「......什麽？」

    宋知遥怔了怔，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她忙摇头，嘴角扯出一点极轻、极乖的笑：「对不起......我知道这不是我应该过问的。」

    话落，她垂下眼，拢了拢袖口，像小时候习惯躲起自己的那样──转身，想走。

    衣袖却在那瞬间被人握住。

    「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

    宋行衍的声音很低。

    语气里虽难掩平日里的那GU清冷，但在此刻，又像是那种想问清楚，又不知自己为何在追问的模样。

    「谁告诉你我要成婚？」

    宋知遥怔住。

    她抬头，看见他眉间那一瞬的凌乱。

    那不是她熟悉的冷静。

    她喉口紧了紧，小声：「......听到族中的人说......叔叔也到了成婚的年岁......说......说有好几家都想......」

    她话越说越轻，像是在把自己藏回去。

    「我只是......只是觉得......」

    「觉得什麽？」

    这是他第一次迫切的想从她的口中得知回覆。

    可宋知遥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x口有一小片地方闷着，又酸又胀的，有时还会伴着微微痛楚，像是被什麽压住般，不痛，就是呼x1过不去。

    她垂眼：「......没什麽。」

    宋行衍看着她。

    少年时的她是怕被丢下，所以不敢说。

    而此刻的她──怕她说出口的东西会被他听懂。

    这种害怕，不是恐惧，而是在意。

    宋行衍指尖微微收紧。

    他本来可以放手的。

    放手，就可以回到原本清楚分明的界。

    可他没有。

    他只是盯着她，小小地，几乎听不出情绪地开口：「......如果我要成婚，你为何这样。」

    这一句询问，带着些许质问也带着些许试探，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宋知遥心口一跳。

    像是被一柄极细的针，轻轻地、却准地刺中。

    她呼x1轻得几乎要散，声音薄而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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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什麽？

    因为不愿意？

    因为害怕？

    因为怕痛？

    可是她不能、也不敢。

    她只是垂下眼，声音轻得像雾：「......因为，那样的话......」

    「我就要学着习惯没有你了。」

    话音落下，一滴不容易被察觉的泪水悄悄从她的眼眶里滑落。

    风，慢慢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