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伍
族议过後,宋府安静得异常。 宋行衍从那天起,几乎一步都不曾离开过书房。 清晨天未亮,他便已在案前翻帐;夜深烛火将尽,他仍未歇下。 案上堆叠的帐册,被他一卷一卷拆开、重整、分类。 哪些该留下,哪些该转交,哪些该断。 他的笔落得极稳,没有一笔多余。 「这一房的帐,往後不必再经过我。」 「这条财政线,移交给三叔处理。」 「产业往来,重立名目,所有私下往返,一律断掉。」 管家站在一旁,听得心惊。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调整,而像是早就想好,只是等一个时机。 「......这样合适吗......二爷......」 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这样一来,府中不少事,都不再由您过问了,以往这些事情都是您亲自处理的。」 宋行衍头也没抬。 「正是要这样。」 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宋府本就不能只靠一个人撑着。」 「更不能因为任何一个人,乱了根本。」 这句话,他说得极冷静。 像是说给别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书房里的时辰,一次次被他错过。 早膳送来时,他正与人对帐,只挥了挥手:「放着就好。」 午膳来时,他正在写调令,忙得连头都没抬:「先撤了吧。」 到了傍晚,桌上摆过三次饭,全都原封不动地端走。 他忙到像是完全忘了「吃饭」这件事。 直到夜sE沉下来,烛火燃得太久,他终於停笔,抬手按了按腹部。 那里隐隐作痛。 不是第一次了。 一开始只是闷,後来像是被什麽慢慢拧着。 他深x1一口气,忍了下来,重新提笔。 同一时间,宋知遥站在书房外。 她其实已经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午後。 她端着亲手煮的汤,站在廊下,被管家拦住。 「姑娘,二爷正在议事。」 管家的语气恭敬却坚决,「他交代过,不见任何人。」 她愣了一下,只好点头,把汤交给下人。 「那你替我转交给二叔吧。」 第二次,是傍晚。 她本想询问宋行衍是否用过膳,但得到的回覆,仍是一样。 「二爷......没什麽时间用膳。」 几个字,简短、客气,却像一道看不见的门。 她站在原地一会儿,最後什麽也没说,转身离开。 夜里,她却怎麽也睡不着。 窗外的风声细细碎碎,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脑中反覆浮现的,是他近来那张冷静到近乎疏离的脸。 她开始忍不住想,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