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凌1
被子,其实是野猪皮缝制的,缝得很粗糙,但是很暖和,腿上被铁器刮得血rou模糊的伤口也敷着草药,血已经止住了,伤口边还用着木板固定住,看得出来尽力了,就是手法太过粗糙。 不过他也不挑,不死就已经是好命了。 阁里出了叛徒,他得尽快把消息给带回去才是。 可这荒山野岭的,他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伤得太重,他勉强下地,走路一瘸一拐的。 刚到洞口,就看到外头一条小溪涓涓的流淌着,昨晚撞见的那个像野兽一样青年正背对着他,在掬起溪水洗脸,对方肤色黝黑,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手臂因为用力而肌rou微鼓,那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沾染了水珠,在阳光下折射着浅淡的光晕,十分的好看。 是这个人救了自己。 对方是什么人? 那些动物的尸骨,当真是互相撕咬形成的……? 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起骨头的画面,他心头一震……隐隐回想起那上面的齿印怎么有些像是人的牙齿咬合而成的…… 一些恐怖的传说在头脑中流窜,荒云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偏远的村庄执行任务,村里就有吃人的习俗。 再想想这深山里,哪里来人,只有野兽。 想要在一群凶兽中生存下来,那就得成为他们之中的“王”。 那当然是更为嗜血凶暴的存在。 他暗自不动声色的摸索着身上,却发现没有一件暗器。 身上唯一的铁器居然是他别在左耳边的银饰,旁人看来那只是再简单不过的装饰品,在他手中却能成为见血封喉的利器。 他左手利落的取下耳边的银饰,藏于手中,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那专注在溪边清洗身体的青年。 就在他离对方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人像是感觉到了危机,条件反射的就转过身来,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璀璨夺目中又透着无法掩盖的野性。 那不可磨灭的凶光跟荒云的眼神迎面一撞,后者竟是破天荒的感觉到了颤栗。 自己是有理智的杀手,对方可不是。 比起自己这种有目的性的杀人,对方那种依靠本能和天性的杀人,在某种程度上更具有一种让人脊背生寒的压迫感。 他手中的利器划破了掌心,却是精准无误的划向了人的脖颈。 对方直接朝他扑了过来,从高处一跃而下,他没有退路,迎上攻击。 两人竟是没说上一句话,又开始打了起来,似乎要为昨晚的战斗分个高下才是。 但荒云到底是伤重,不然也不会被困在这荒山里了,那仅存的利器也没能把对方怎么样,他想的是如果能够拿下,还可以好好审问对方一番,获取些有力的情报。 可惜他被人压倒在地,一只手被反剪在身后,腰窝被对方的膝盖给牢牢顶住,狼狈不堪的卧倒在地,身上的伤口也在激烈的动作下,崩裂开来,又有血在流淌。 他还不想死,却也不可能求饶,只低喝一声。 “放开。” 对方纹丝不动的压着他,眼神里有着几分凶狠,他不跟对方和解不行,只稍稍吸了口气,冷静道。 “杀了我,这里可没有别人了,也不会再有人来。” 他是擅长拿捏人的心理的,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一个人生活,那得多枯燥和孤寂。 应该是出不去吧,不然怎么会一直在这里? 他要是死了,对方好不容易见到的同类又没了。 而且要杀的话,昨晚就该杀了自己,都不用费神帮自己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