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从此他不再是自己(剧情)
林私通,在唐凛mama还未去世之前。 张铃曾疯癫地大笑,庆幸那女人发现真相后被气得身体愈发虚弱,自己才能找到机会乘虚而入。 他还小的时候,曾在出租房里发现过几张纸。那时年幼的他还不知道那些纸的含义,直到再大些,才知道那一张张纸上面都是一个小生命,他们却被无情地杀死。 懂事了的唐年再次找到了那些纸,看着上面间隔却不断的日期,捂着痉挛的肚子,跑到厕所吐了个天荒地暗。 他也应该被杀死才对。 他就应该被杀死!唐年狠狠闭上眼。 “说说吧,怎么回事?” 不知什么时候哭哭啼啼的张铃已经不在病房里了,唐凛正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 唐年抿唇,不愿意和他对视。 指尖的花苞大了些。 “说话。”唐凛语气强硬。 唐年张张唇,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唐凛皱眉。只是平时这个便宜弟弟也是一幅沉默到底的样子,他才没有及时发现唐年的奇怪之处。 “出息了。”唐凛冷哼,看见唐年有些起皮的唇,不甚温柔地捏住他的腮帮子就灌下一杯水,“还不肯说吗?” 唐年被水呛到,无声地咳。没有咽下去的水顺着下巴低落,从领口滑了下去,冰冷落了一身。 “哑巴了?”唐凛的声音与那些人的重合。 唐年应激似的浑身一抖,慢吞吞抱住脑袋缩起来,仿佛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看着不配合的便宜弟弟,唐凛太阳xue突突的跳。 后来唐年也记不太得一些事情了。 那段时间的他仿佛与世界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他在玻璃的里面浑浑噩噩度日,看着指尖上的花慢慢发芽,妖艳的色彩仿佛暗示着什么。 红色是哥哥让他去巷子里找他,那些人脸上挂着的血。 橙色是一声又一声的求饶,以及哥哥挥拳的利落。 蓝色是伤口发出的呻吟,启唇却发不出的哽咽。 黑色是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柜子里拥有的颜色。 花苞长大,慢慢地裂口、绽放。 哥哥会没有恶意地叫他“小哑巴”,会从柜子里捞出满脸是泪的他,也会不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让他闭眼睡觉。 他会乖乖听哥哥的话,那样他就可以不用一个人缩在黑暗的角落发抖,不用看见张铃失望崩溃的双眼,也不用被拽出自己的“壳”,面对一张又一张带着恶意的面庞。 如果他不听话,唐凛会将他赶出公寓,也不会再对他好了。 他试过忤逆哥哥的话,结果却是被扔回了学校。他似乎病了,即便欺负他的人都被退学,可他无法忍受自己被从“壳”里拽出来,赤条条地暴露在空气里。 回到家他会哭得快要昏过去,拽着唐凛的衣角求他不要再将自己推出去。可唐凛只会冷冰冰地拍掉他的手,然后说:“我说过要听我的话,你乖乖听话就不会让你面对这些。” 他知道唐凛有着病态的控制欲。可他从小被耳提面命要怎么做,等察觉到不对时,肌rou记忆都会让他停下逃离的步伐。 应激性失语和精神问题持续了很久,他也顺理成章在唐凛的小公寓待了下来。 唐年时常会想,那时他选择留在唐凛那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亲手将自己推入不堪关系的起点,甚至还窃喜能短暂得的到哥哥的庇护。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失去了母亲的唐凛变得偏激又冷漠,亲人的死给这一家人的生活蒙上了阴翳。 果子从指尖进入了他的身体,在胸膛腐烂,一簇簇花剖开肌肤,根系刺入骨髓,他无法再挣脱。 也许他不能再找回自己,他已经成为了需要赔给唐凛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