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太有趣，明明已经红透了脸还要摆出副生气的态度，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他丝毫没有自己调戏人的自觉，反而凑近了压低声音，追根究底地问他梦见了谁。

    “不关你事！”

    崔嘉若几乎是跳起来的，他用力推开柳明昭，除了恼怒，更多的还是慌乱。这点变化也逃不开柳明昭的眼睛，有了答案后他再看去，视线中便夹杂了更多不可言说的意味。

    他不再以兄长的角度去看崔嘉若，便觉得他生得实在是很符合他的口味，肤如凝脂眉如远山，乌黑水润的一双眼，鼻梁挺直唇若点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崔嘉若听到他的低笑声，脸色愈发惨白，他不敢去看柳明昭，生怕看到厌恶和恼怒。

    “是我，对吗？”

    崔嘉若不敢点头，却也没有否认，闭上眼一言不发。既然已经被柳明昭发现，他再去辩解也没有意义，又何必粉饰太平。他的手已经嵌进了掌心，直到柳明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才颤颤地睁开眼。

    柳明昭的胸膛近在咫尺，意识到这一点，崔嘉若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崔嘉若咬着嘴唇，他看起来正在被恐惧和痛苦折磨着，全身都在打颤。柳明昭的手贴着他的脸颊过去，骤然收紧的空间让崔嘉若意识到他正被柳明昭禁锢在身体与墙壁之间，而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睁眼。

    “嘉若，你梦到的是我，对吗？”

    他偏偏还要再问，崔嘉若舔了舔上颚，用力吞咽了一下，然后用气声回答他，是。柳明昭微微眯起眼，审视和打量的目光让崔嘉若如坐针毡，而他刚生出一点逃走的念头，就被柳明昭扣住手腕，按在了身后。

    崔嘉若紧紧咬着嘴唇，他说不出口，甚至没什么好说，太模糊了，他甚至在惊醒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柳明昭。见他不开口，柳明昭也不为难，他的手指摩挲着崔嘉若的手腕，厚重的刀茧从细滑的皮肤上蹭过去，很快就留下了一道红印。

    他越是紧张生涩，就越能挑起柳明昭的欲望，他们的呼吸已经很近了，他还在故意往崔嘉若的耳边吹气，看着他的耳尖被染上薄红，然后用嘴唇状似无意地擦过去。

    见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柳明昭低低笑出声来，崔嘉若的反应简直让他有了一种强迫的错觉。太青涩了，而这份青涩让他更诱人，柳明昭心里的恶劣全被激发出来，他想看崔嘉若更失态的样子。

    于是他抚上崔嘉若的脸颊，迫着他仰起头来，年轻人的眼皮还在不安地颤，让两簇浓密的睫羽也跟着抖动，将他的不安全都暴露出来。

    真可怜，除了让猎人更欢喜，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放松点。”

    话音未落他便吻上去，将两片薄薄的软rou全含住，舌尖熟稔地从唇缝挤进去，叩击着他的齿关。崔嘉若受了惊一般睁大眼，被他一捏下颌就顺从地张开嘴，柳明昭毫不客气地咬住他的舌尖一吸，崔嘉若口中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呻吟声。

    这样的亲密已经超出了崔嘉若的接受范围，但他完全忘记了反抗，柳明昭在吻他这件事冲击着他的理智，这种场景，他清醒的时候从来不敢想。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呆呆地张着口任人采撷，吞咽时舌尖触碰到另一个滑腻的东西，意识到那是柳明昭的舌头时他再次僵在那里。

    柳明昭松开他，拇指在他被吮的嫣红的唇上一抹，纠缠时的水迹被蹭到下颌，崔嘉若还没有回神，让柳明昭忍不住笑出了声。

    “吓傻了？”

    崔嘉若没有反应，柳明昭又笑了一声，然后松开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像以前那样了。

    “你该害怕我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