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赖，嘴唇张合几次，气得说不出话。柳明昭对他做的事，难道不是出于喜欢？

    “我们不合适，你是个好孩子，但我却是个坏人。”见崔嘉若皱眉，柳明昭只是笑了笑，“我和很多人做过这种事，不代表我喜欢他们。”

    “听话，刚才我……”他很难得迟疑了一下，刚才他昏了头没错，他喝了酒总是会有一些冲动，所以随心所欲，去触碰他，但对于崔嘉若来说，这是喜欢才会有的表现。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冒犯了你，并且不打算负责，还不离我远一点？”

    崔嘉若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他的嘴唇还很红，眼眶也有一点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又让人心软。他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一点。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拒绝我。”

    “我——”柳明昭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苦笑一声，“因为我还没坏到对自己弟弟下手。”

    崔嘉若抬起眼皮，慢吞吞道：“表亲而已，你有好几十个，认得全吗？”

    柳明昭难得被噎得哑口无言，他连霸刀旁支的子弟有些都叫不上名字，更别说一年见不到一回的其他亲戚，硬说他们有什么兄弟情分，实在是太抬举了。

    “好，所以你想怎么样？”

    他把问题丢回来，崔嘉若半晌不答，他也没有想好要怎样，自从他发觉自己对柳明昭的感情不一般，纠结了几日就接受了这件事，对待柳明昭时，也没有露出什么异常。如果不是今天被弄的紧张又生气，他也不会忘了掩饰，被柳明昭诈出真相。

    他不需要柳明昭做什么，甚至不需要有什么改变，他对柳明昭的心意不会变，而柳明昭对他的态度也不需要变。

    所以他慢慢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知道。”

    这在柳明昭看来，崔嘉若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确定，他还是太年轻，把一时濡慕错认成爱情。这不是很难理解的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崔嘉若自己想通，而不是否认他。对于少年人的想法，柳明昭自认十分有经验，越是打压，反而越会催生出更多执拗，他不想耽误崔嘉若，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待他，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会放弃了。

    “如果只是想和我上床，随时可以。”柳明昭故意这样说，崔嘉若被气的不想理他，转身就出门去，柳明昭坐在原处没有起身，等崔嘉若走了才无奈地撑着额头叹了口气。

    柳明昭彻夜未归，天亮时才带着一身酒意回来，崔嘉若起得早，站在院子里漱口。他还没有靠近，身上的酒气和胭脂味，就已经飘到了崔嘉若鼻尖，他皱了皱眉，没说话，把水吐到地面上，连个招呼都不打，扭头回房。

    他知道柳明昭是故意的，以前他在外风流，从不会这样招摇，恨不得从头到脚都贴上大字，昭示他昨晚在何处快活。但崔嘉若气的是，明知道柳明昭有意为之，他还是会为此感到不快。

    尤其是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确实觉得难堪，甚至想立刻离开，离柳明昭远远的，再不见他了。但柳明昭刻意的简直不能更明显，崔嘉若反倒被激出点脾气，我倒要看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前两日柳明昭还说要带他去郊外赏枫，今日显然不能成行，崔嘉若不想浪费这大好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