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其四 灰鹰的梦(07)
雨燕被灰泽紧紧搂在怀中。 雨燕被梦境中的灰泽紧紧搂在怀中。 梦境犹如万花筒般在眼前绽裂。 她与灰泽共同经历的种种过往,全是湖泊表面的反S倒影。此时此刻,她正屏息潜入湖里,挖掘着长年潜藏在水面底下的真相。 雨燕不敢眨眼,每个回忆、每场梦境片段,她从未见过的柳灰泽,都使她的知觉麻痹。 梦境的旋律令耳鸣嗡嗡作响,是音阶分明的音sE,在她耳里听来却像是泫然yu泣的哭声。脑际传出被银针穿过的刺痛,某GU激昂的情愫使T温升高,自己的手指指尖却寒冷地发抖。 这就是柳灰泽的梦,长年螫伏於他心口的鬼魂。 每场恶梦均记载着无从迈向天明的长夜,灰泽只打算独自一人背负的荆棘之道。 「所以……你才……不愿意告诉我?」 眼前朦胧一片,雨燕终於领悟到耳边的哭声并非来自梦境乐谱,而是她自己的眼泪。 化为鬼魅的许辉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已来到梦境的尾声。梦境世界终於只剩下她与灰泽两人。 灰泽,梦境的柳灰泽,宛若渴求宽恕般,将她小小的身T收进怀抱里。 T温,呼x1,於现实如出一辙的心脏脉动,令雨燕眼前一片汪洋。 「……灰泽学长。」 她无力推开梦境里的灰泽,只能带着哽咽质问着他: 「这些年来,你之所以会接近我,全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吗?」 语落时,她感到灰泽的身T因恐惧而cH0U搐,彷佛沙塔遇水开始崩塌般,脆弱得不堪一击。 「还是说是害怕哪天我全部想起许辉良案发时的行径,才会留在我身边监视我?你是为了能让自己能心安理得,才会对我那麽温柔吗?你是在可怜我吗?」 别说了,我想说的不是这种话。雨燕无法阻止恶毒的话语迸出唇瓣。 「或者你是为了找机会报复我,才会接近我?许辉良是和我妈争执後Si亡的,你果然也认为我妈是凶手吗?害Si自己舅舅的凶手已经Si了,所以至少要让凶手的nV儿嚐受到痛苦,你是这样想的吗?」 快点住口。雨燕试图咬紧嘴唇,甚至是将舌头咬出血痕来,声音仍不由自主地迸裂。 这个人和我的立场迥异,却也同样承受着痛楚。这不是非黑即白的对错,即使是在梦里,也千万不能用这种话语伤害他。 灰泽松开手,正视着她,「不是的!我只是──」 「我是那麽的!」 雨燕嘶吼着嗓子,几乎耗尽了全身的氧气。 「我是那麽的……相信你……」 梦里的灰泽好似吹口气就会化散,轻而易举就被她推了开来。 她所目睹的全是梦境。由最为真实的回忆所交织而出的,最为虚伪的幻影。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