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淹没的与后来的
怎么想的,所以他避开最让我称心如意的那个选项。哪怕那个选项对当时的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只要对我有一丁点好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转头奔向与之相反的。 更何况我们不久前刚打了一架,从暑假之旅到现在,我们有将近三个星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通俗意义上来讲,我们闹掰了,基于这一点,他当时也全然不可能向我服软。 反正,十三岁的黄宗伟,外表看起来犟,骨子里更犟,从内到外都是一块不懂变通的石头;而十三岁的我,却空有其表,色厉内荏,我不属于有决心的一茬,也不属于随遇而安的一茬,我只是一根摇摇欲坠的芦苇。 我们的关系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困境。 为了早日脱离这种困境,我开始和班里的其他男生交往。整个过程很艰难,我很不适应。他们要么头脑简单脾气大、只懂得用暴力解决问题,要么又聒噪又爱捣蛋,经常开一些无聊低俗的玩笑。他们就像对自己父母性格的拙劣复刻,而不是有思想的、完整的人。 跟他们在一起很难熬。为了迎合他们,我不得不学会翻墙逃课,跟他们一起出去摸鱼、掏鸟蛋、用弹弓打别人家的窗户纸,以及去别人地里偷东西。 中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有一次,他们偷黄瓜,让我帮忙放风。主人家从屋子后面回来发现了他们,他们便立马抱着黄瓜,从后墙的狗洞钻出去,逃之夭夭。 没人通知我,所以我还站在院子前面,果不其然被抓了。那家人把我押送到我娘面前,我娘赔了他一点钱,他当时心软,总算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爹。 这件事真是让我气昏头,第二天放学后,我就拦住他们,问他们为什么扔下我。 他们先是咯咯笑一阵,转而换上一副滑头的模样,说这不是他们的本意。其中一个人调侃了我几句“少爷”,说反正我爹有钱,被抓住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他再说什么我就没听清了,因为我怒火中烧,手心聚力,拳头立刻落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我一拳打破他的鼻子,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那一秒,所有人都傻住了,因为没人想到我会打架,他们之前总说我看上去有一股读书人的酸气,不像那种会打架的人。可我现在挥舞拳头,把赤裸裸的真相摆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我不单会打架,还能一拳把别人鼻子打出血。 那个男生大叫两声“你敢打人”,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他们这才回过神来,紧跟着那个男生喊道:“你敢打人?!” 我拔腿想跑,他们先扑上来,猴子一样在我身上乱抓乱挠,长时间不剪的指甲抠破我的手皮。他们把我推倒在地,我在泥地上打了两个滚。所幸他们忌惮我爹,没敢下手太黑,只又踹了我几脚,骂了我几句,就走了。 于是我在这个班又变成了孤家寡人。 黄宗伟不知道这件事,他没空管我,以阿勇为首的一伙人像口香糖一样缠着他。他容忍了两天,很快发现一味忍让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他开始想办法反抗,在口袋里揣了一片磨得很薄的石头。 阿勇喜欢压在他身上,笨重的身体骑在黄宗伟瘦若竹竿的身体上,下一秒似乎就要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他偶尔会打他,大多数时候只是戏弄他。他坐在他身上摇摇晃晃,像坐在一条板凳上。周围人看到这情况都会忍不住发笑,他们觉得阿勇压着黄宗伟,就像一块面团趴在一根细线上面。 他以折辱黄宗伟的尊严为乐,虽然黄宗伟给他回应的时刻很少。黄宗伟的身体很僵硬,大出常人一圈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