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刀
红润的颧骨,声音也不自觉尖利起来。 可是越到后面越底气不足,不是老班说对了,宋苛在这高中最好的对象就是学习,没心思谈里的恋爱,只是他不确定这几个月来心心念念一个人的名字,算不算谈恋爱。 季昭野。 ...不可能,百分之一百甚至两百的不可能。 第一,宋苛跟他绝交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联系过,感情淡的比试卷还要薄。 第二,季昭野是个男的,世界上有同性恋,可同性恋不会是宋苛或者季昭野。 高二学习学科少了三门,负担却猛猛加重了三倍,起初宋苛归结于心理压力过大让他不得不打开曾经封闭的记忆,不合时宜地想起几乎快要忘却的名字。 第七下。 “我....”宋苛眼神涣散了,他瞳孔里晃悠悠出现期中考试的考场,以上帝视角见到自己所处的考场,穿墙看到自己的后脑勺。 越过后脑勺落到正面,是第一场语文考试,‘宋苛’垂目记叙文更偏向于散文的题材的段落,手握着2b铅笔飞速划动,试卷圈圈画画做了标记,定睛一看,呵! 这家伙答题卡工工整整填涂好了,他翻到记叙文这一页,纯粹是为了用笔一遍遍圈画作者文中的词句“昭昭星野”! 接下来的考试状态不言而喻。 他不是魔怔了,就是...就是什么?他也解释不清。 早上办公室静默的空气,和晚上房间没什么不同,冰凉的刺骨,切身体会了一把双脚踩到碎玻璃渣的感受,从下往上渗透,最后凝聚到手腕边的刀尖。 后来张珊见他状态不对劲,催着他回教室听课,也没继续考试失误原因的话题,宋苛一整天靠在座位浑浑噩噩,见了同学就随性笑笑,让人察觉不出异常。 仅他一人心如乱麻,无比渴望躲进自己的世界,用刀子狠狠割掉兀增的压力,一旦任凭它碾压,最真实的模样就会被层层剥开。 “噔噔” &的特别关心提示音,他手机平常是静音的,只限今天开了铃声。 他知道为什么。 为了验证压力的发源是否是他。 宋苛心头被狠狠捏了一下,连带着攥美工刀的手同时加重,他下意识往后一斜,刀片瞬间咬住手腕表层的皮rou,撕扯出一道骇人的口子。 …第八下。 没割到血管,皮rou绽开,依稀可见脂肪层分布的形状,两边的血rou咋一看像几天前同学吃的草莓千层饼....欣赏完自己的杰作,痛意便急速涌了上来。 这是最痛的一次,他下手太重了。宋苛颤颤巍巍从抽屉里抓了几块干净的医用绷带——做红十字活动送的。 不过他把布放在一边,没着急处理,右手转而去拿手机,他等不了一秒。 看向手机闪动的屏幕的心情无法言喻,有期待,害怕,兴奋,困惑,包括其它。 血液从伤口徐徐流了出来,在狭小寒冷的空间,成了一道暖流,流淌在宋苛的身上,流进心脏,心脏雀跃地跳动,和着别的血液循环到周围,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得了,以后的缓解压力的方式都没了,只要宋苛想这么干的时候,这一晚纷乱复杂的心思都扰得他更加烦躁。 屏幕上的信息是宋苛主动发的第一条,2018年的第一条。 宋苛:[在吗?] 显示30分钟前。 季昭野:[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