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刀
此不疲叫她“张三”,年逾四十,看着老态龙钟,心中青春不减。 这些话无可厚非就是老师激励学生时刻抓紧学习,三年话术不变,宋苛听的耳朵起了茧,给别人听听可以,对他不适用。 他成绩在这所破高中里名列前茅,夸张讲学校要供着他上清华北大的那种,中考分数上最好的一中,进一中清北班也是绰绰有余,可他没去,来了这里。当初是看上这里不提供住宿,学费比一般高中低,还挂了个区级才来的。 能省一点是一点,等成年赡养父母的时候讨价还价的资本就多了。 结果高二下学期的宋神陨落了,班级同学这样调侃道。 老班叫他到办公室,先是惯常取下圆框眼镜反复擦她的厚镜片,只哈气,也不说话。 宋苛刚从cao场赶过来,洋溢着一股新鲜气,外套没来及扔教室,就把深灰色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外套袖子再围着脖子一捆,要是别人就显得傻气,宋苛看着就得用桀骜不驯来形容。 里头的白色校服浸上剧烈运动产生的汗水,靠近锁骨的区域紧贴在一起,随着呼吸起伏而更加凸显。 他见老班不开口,就也像模像样地摘下自己的眼镜哈气,仰头甩甩刘海,带了点严肃的口气自说自话:“哎呀老班呐,知道这次叫我来为啥不?” “抢我说话是吧?把外套穿上!不三不四的,没个人样。” 张珊把眼镜带回略显蜡黄的脸上,脸部肌rou不自觉松弛下来,还余下点皱巴巴的纹路在眉间。 宋苛嫌热,张珊作势要打他,柳城11月的风都能给人刮跑,刚运动完不怕感冒啊! “说正事了,你看成绩了没有?看排名没有?” “班会不在下午吗,我提前看干什么——”宋苛老老实实把外套在身上,慢悠悠回复她,吊儿郎当的态度一下子把张珊的脾气惹上去了: “那你自己没感受哇?这次期中考试理科相对难了点,但你扪心自问你的水平是做不出来最后几道大题吗?” 宋苛这届刚巧赶上新高考实施,文理不分科,他选的是物化政,老一辈的教师改不了口,依然叫着数学物理什么的为理科。 见宋苛不说话,张珊看自家孩子不争气似地摇摇头,比了个数字“八”。 “啊?掉到八十啦?”高中部不足八百人,他就说了八十这个数,嘴上还噙着欠打的笑。 “屁八十!年级第八!你真掉到八十我第一个跟领导说让你滚出重点班!” 后面张珊的嘴跟装了机关炮没差了,抓着宋苛讲了整整一个大课间,还是老生常谈的自律学习很重要,好苗子不能倒等等的话。 别人她不是不管,但宋苛在他们学校的含金量可想而知,就是天王老子派下来给他们高中镶金的,上一个考上清北的,还是上一个,哈哈。 ... “也快上课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好好消化,啊还有,把恋爱的心思收一收....”宋苛本来听着都要打瞌睡,频频点头,好半会才反应过来。 “恋爱?什么恋爱?” “小声点啊,我看你学习好没咋说,这次学习退步了,可不得提醒你一下。” 老班微微站起身,拉着宋苛一边的袖子小声凑近了道。 “您觉得这是我成绩下降的原因?怎么可能....” “不是,我怎么就谈恋爱了?我跟谁谈…” 他不置可否,盯着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