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谁入地狱
同为Alpha,一方的信息素在另一方的压迫下连扩散都无法做到,该有多耻辱。 扬晋从挣扎到力竭,也只做到将信息素覆盖在自己体表外薄薄一层,少许地减轻来自蜡烛味儿信息素的压迫。 嗓子好疼好痒,刚才不慎吸入了太多张佑恩的信息素,他痒得难受,想要咳嗽,又太疼,不知道该如何止痒,简直是折磨。 大老远的,染发青年捏着鼻子远远退开,叫骂张佑恩丧心病狂,他闻了这股信息素味直恶心。 张佑恩瞥青年颤抖的小腿,淡淡地绕了个弯,从风口经过再上车。 扬晋被他扔进后车座,捂着胸口猛力咳嗽。 染发青年坐驾驶位,开了个导航直奔三不管地带的大酒吧。 到了地,仓皇的客人和员工还在出逃。 酒吧外已经停了一辆加长宝蓝色跑车,建筑物内响起几轮枪声,尖叫,玻璃杯碎裂的背景音很清脆。 看来小组的另外四人提前抵达并开始处理了。 染发青年迫不及防地桀桀笑着,拎枪下车。 张佑恩嘱咐:“记得留活口。” 青年嗤地鄙夷他:“不用你教我这个军情处二代,还是趁早管好你的性信号吧,对着一个感染者疑犯都能发作。” 话很刻薄,其实说的是信息素。 就算是刚被迫下跪的扬晋都没有那么气恨张佑恩,从这里扬晋看出张佑恩在小组里的地位和人际关系不怎么好。 张佑恩却仿佛没听见,不做任何反驳,目视前方的嘈杂逃难景象,旁若无人。 青年愈发恼怒地哼了一声,甩上车门大步跑进酒吧。 张佑恩的背影沉寂下来。 足足有十分钟,车内只有扬晋干咳的噪音,他咳嗽的时候,总是不经意会看见张佑恩在内视镜里的眉目。 太淡漠了,是正在思索该怎么办吗? 即使没有生动的表情,也精致得不像话。 “张老板…咳咳,还有半个小时就放学了,至少允许我打电话,让meimei留在校内吧,咳咳咳…咳咳。” 扬晋破罐子破摔了,他除了求情没有别的好方法。 模因有潜伏期,前几天的特征也不显着,被张佑恩谨慎对待是有道理的,扬晋换位思考,也无法放过自己这个重大嫌疑感染者。 他可怜地求了两句,张佑恩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我代表特殊事件处理小组,给我转接鸿城地方教育局。” “…是的,下达我的要求,现在起封校,禁止人员流动,由武装车运送生活必需品,特情局负责拨款。” “好,谢谢。” 张佑恩放了手机。 “这样够不够?” 他语气风平浪静,随意调动了地方局的力量,也不过当做最简单的手段。 扬晋的心情没来由地涌上自卑,对于自己来说仅仅保护家人都无法做到,张佑恩却轻易地把控着整座城市,一举一动都那么随心所欲。 张佑恩却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扬晋每当情绪波动都咬着下嘴唇,现在他就木木地把下巴尖搁在真皮车座上,双目失落地半垂着,像淋了雨的狗。 也许这人其实不是在担心meimei,而是想逃跑? 张佑恩攥紧手指,寒了声:“我问你够不够!” 扬晋一惊,把门牙松开了,干燥的粉色下唇留了着四个整齐的薄印子。 “我说张老板,你干什么吓人?” “当然够了,谢谢你。” 张佑恩非常讨厌他人蹉跎自己的对话,扬晋的脾气就像他家院子里曾经养过的牧羊犬,命令它往东,它偏要往西转一圈再往东走。 有尊严的